越妃走到近前,向帝后缓缓行礼,众皇室儿女也起身向她行礼,只有太子可以稍微作揖。
待越妃抬起头来,昭柠见她容貌,却是一张娇俏秀丽的面孔,虽已年近不惑,但观之犹如三十。
“……你今日怎么来了。”汝阳老王妃似有些不自在,语气都不复适才的高高在上,“你不是一直都不来家宴的么。”
越妃扶着宫婢慢慢起身,向汝阳王妃位走去,边走边道:“自是因为想念叔母啊,我想念叔母想的睡也睡不着。一听叔母来了,我连衣裳都没换都急急过来了。”
这句话每个字都很亲热,可偏偏语调比地板还平,越妃脸上更是没有半点亲近之意,反而神情冷淡——昭柠觉出点意思来了
看来越妃并不喜欢汝阳王妃,再看周围人低眉敛目,不许受到关注,皇帝无奈含笑的模样。
她也猜到了,越妃定有一张巧嘴,能治这跋扈的汝阳王妃。
果不其然,越妃三两句话就逼得汝阳王妃无语凝噎,被迫让座。
越妃悠然落座,看向三公主:“我迟到片刻,你没惹事吧?”
“你若再惹事,我就将你的食邑和奴婢全数收回,看你无钱无权,还敢不敢趾高气扬!”
昭柠眼皮一抬,心里冒出四个字。
指桑骂槐。
二公主于心不忍,强笑道:“母妃,三妹已经知错了!”
越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少啰嗦,看我回头向不向女娲娘娘祝祷,让你也生一个你三妹这样的女儿。”
二公主噎住了,不再多言。
太子妃见对面的二公主缩的像只鹌鹑,抬头笑道:“母妃教训的甚是,只是既然之前父皇已对三妹有了处罚,就不适宜再罚了。”
我平素也没怎么和太子妃打过交道,不过,我奉劝太子妃一句……”越妃的嘴唇就没大幅度张开过,“先管好自己一亩三分田的事,等将来你当了皇后再来指点我如何行事不迟。”
太子妃面孔涨紫,难堪之极,二皇子妃偷看她窘状,肚里讥笑不已。太子妃满脸委屈,盈泪欲哭,越妃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定然尽力走的早些,不让太子妃费这个累。所以你就别哭了。”
太子惶恐,立刻伏倒:“母妃这话折煞儿臣了。”又回头厉声道,“哭什么哭,噤声
太子妃果然不敢再哭。
汝阳老王妃摆起长辈的架子,沉声道:“你也太厉害了,看把太子和太子妃吓成什么样了。”
越妃缓缓接口,“做父母的,生他们养他们,让他们不愁衣食,风光体面的长大。不求他们如何孝敬体贴,只盼不要行径浪荡,跋扈蛮横,丢了父母的脸面。叔母,我对儿女的这个期盼,太高了么?”
文帝开始巡视餐桌,他突然食欲大开。
“也是,叔母的孙女就不曾顾及父母颜面,成日又哭又闹的恨嫁,如今又把自己折腾到了三才观去了。”
“你!”汝阳王妃语塞。
昭柠看得这场大戏,不得不佩服越妃,骂人不带脏字。
越妃视线转向凌不疑身边的花容月貌的小女娘,少女小脑袋微仰着,纯真的杏眼一眨不眨,模样有些可爱。
“这便是十一郎的新妇么?怎么看起来一团孩子气?”
昭柠大囧,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小孩子,虽说放到现代,十六岁的她也还是孩子呢。
五公主心花怒放,总算找到了发挥之地:“母妃好眼光,这万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