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祭典的那一日,皇后带着心腹嬷嬷都在检查着祭典事宜,竟一时忘记派人去宫门接送。本也无事,昭柠早就记住了前往长秋宫的道路,熟料遇见了三公主。
她虽已嫁入宣氏,却还存着凌不疑能够娶她的心思,如今碰见这勾引了凌不疑心思的小女娘落单,岂能放过?
“站住!”她一声令下,身侧的五六个婢女遍团团围住了昭柠。
昭柠不慌不忙,依规行礼,因主持霍家祭奠,昭柠一身素衣,却仍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般美好。
三公主仍是一身红衣,穿金戴银,光彩夺目。
“我命你起身了吗?”
“这些时日,你跟在我母后身边学习礼仪,自当知道,贵人不命你起,你便不得起。”
昭柠一阵无语,不想再理三公主,打算径直直入长秋宫。
“你可知不敬公主皇子是何罪?”
“是死罪!”包围着昭柠的奴婢答道。
“那还不拉下去杖责。”三公主得意道。
且慢,臣女是当朝卫将军之女,岂能容三公主随意定罪杖杀。

定是三公主随侍教唆三公主,臣女这便替三公主清理门户。

三公主便见女子的白衣裙摆飘飘,嘴角带着玩味般的笑容,玉佩叮铃成曲,霎那间,围攻她的四个婢女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鸣。
三公主后退几步,昭柠不禁弯唇,静静感受三公主的恼羞成怒,饶有兴致的牵起唇,柔软的声音传入三公主的耳朵。
三公主不必谢谢臣女。

纯真又无辜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谦卑。
“你不怕母后和父皇治罪于你?!”
昭柠能动手,定然是了解宣后的脾性,也知道文帝的底线在哪里。
三公主,读书能理智,还望今后莫要被旁人诱导心绪。

昭柠说罢便扬长而去。
受了委屈的三公主跑到了越妃的宫殿,还不等她哭诉,越妃就已斥责于她,说她没脑子,定是生二公主的时候给她多生了脑袋。
三公主:“……”
离开越妃宫殿之时,三公主又被斥责穿红衣,不敬长辈。
……
待到长秋宫,凌不疑迎了上来,朝昭柠伸出自己的手掌。

今日有事,未接你入宫,可有遇到不长眼的?
不长眼的三公主默默走入长秋宫。
昭柠轻笑一声。
的确遇到了,不过已经解决了。

凌不疑听了昭柠的话,顿时脸色一冷。
他幼时生长在这深宫,不是不知道深宫折辱人的手段。

以后你入宫,我定随从左右。
嗯,我也喜欢在你身边。

原本冷淡如寒霜的眉眼又变得温柔似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我也是。
……
和许多白手起家的开创者一样,皇帝虽已身居至尊之位,但还保有十分淳朴的普通人民情怀。
为了避免疏离骨肉情分,也没什么嫡的庶的废话规矩,席位一律按照年龄排布。右侧首座是太子夫妇,左侧首座则是二皇子夫妇,次下便是大公主和二公主相对而坐……然后接下来坐在三皇子对面的是凌不疑和昭柠。
四公主眼中虽有不平但尚能掩饰,还强笑着朝昭柠举了举杯;五公主双目忿忿,若非帝后在场估计当面要喷火了,可惜隔着五皇子,这点热度传到昭柠这里不过是尔尔。
倒是五皇子眼神在昭柠身上来回漂移,笑的轻浮:“今日一见十四娘子,容貌姝丽令人欢喜。”
凌不疑眉头一皱,谁知不等他发作,昭柠即以袖掩口轻笑,驾轻就熟的回道:
承蒙五殿下夸奖,今日初见,果然五殿下如传闻一样。

五殿下的传闻可算不得好。
五皇子原本还想放两句狠话吓唬吓唬昭柠,凌不疑狠厉的眼神已经射了过来,他只好故作高傲的扭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