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忘恩负义（会员加更）

说到这里时，她眼中迅速闪过许多情绪，懊恼、痛苦、悔恨、悲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来岁。

随着妇人是述说，几人也大致猜出结果，霎时间，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短暂的沉默后，秦栩栩的声音在屋子里幽幽响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有足够的利益驱使时，人性也会随之泯灭，你们后来究竟对那个道姑做了什么？若我推测不错，你们村里那所谓的祭祀槐神也是因为她吧？”

妇人没说话，默然把杯中水仰头喝完，待长长吐出一口气后，方才继续之前未完的话。

“第二天我们准备回村子里，道姑担心我们夫妻二人再遇上匪徒，便主动提出要送我们回去。当天晚上，因为我有孕，夫君高兴之下邀请几位村中叔伯来家里用饭，酒过三巡，夫君无意间把道姑的事说漏嘴，那几位叔伯当时答应保密，可转头便去把此事告诉给老村长！”

说到这里，她情绪激动起来，浑身都发着抖。

“老村长的祖父是一个阴阳术士，所以家中关于此类的书籍繁多，他得知此事后，通过遗留古籍发现那位道姑是世间罕见的天灵体，只要凡人吃了天灵体的血肉，便可成仙成道！”

她的泪水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落，但这次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去同情可怜她，因为他们都被她话中的信息震撼到了。

半晌，她像是豁出去似的，也不看众人极为难看的脸色，哑声道:“村长不知从何处得到一瓶特制的迷药，他逼我夫君让那位道姑喝下迷晕，随后将此事告诉全村的人，那天，村里人喝净了她的每一滴血，吃净了她身上所有的肉，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呕——”

乐嫣与小五没忍住，两人疾步跑到门口扶墙呕吐起来，皓都紧随而上，魏叔玉的虽反应没那么大，但脸色却在那一瞬间变为惨白。

一直坐在上位的秦栩栩以及小哥听完妇人的讲述，前者面色阴郁，后者紧抿薄唇，周身寒气犹如冰刃，恨不得把那妇人刺个对穿。

也不知过去多久，皓都冷着脸带着呕吐完的乐嫣和小五回来，二人的脸和嘴唇苍白如纸，要不是有皓都扶着，她们已经无法站立。

“你刚才一直在说他们，可其实你自己也有参与其中吧，只不过你吃得少，因此你的夫君看起来不过将近四十，可你却是如同老妪。”秦栩栩像是看死人般看着老妇人，继而又道:“那道姑本是修道之人，被你等虐杀后怨气难消化为邪灵，而你们虽未真的得道成仙，可却也“不老不死”，至于那“祭神”，想必那是因为道姑成为邪灵需要吸食活人血肉吧？”

妇人闻言垂头不语，她默认了秦栩栩的话。

看她默认，秦栩栩毫不掩饰的冷嗤一声，“那道姑的尸体应该是被埋在某颗槐树下吧？”

……

依旧默认。

秦栩栩:“那道姑名字叫什么？”

这次妇人不似之前那样，她抬起头，嘴唇嗫嚅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凌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