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悔恨

小哥的话让几人都沉了脸色，小五虽然年纪小，但看皓都和乐嫣他们的神情都很难看，自然也能明白现在自己都处境不好。

见他们总算反应过来，秦栩栩又用刚才那一手彻底镇住魏叔玉和皓都，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床榻上的女人。

他们这么做倒不是贪生怕死，如果是只有他们自己，那二人根本不会这么谨小慎微，可有乐嫣就不同了，他们不能那对方的性命来冒风险。

皓都朝前迈一步，向秦栩栩拱手行以一礼，“秦娘子，这红槐村古怪异常，我等对许多事都不甚了解，如有得罪还望娘子海涵。”

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选择，秦栩栩懒懒地从床上起身，抬手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摆睨了下首人一眼，“罢了，既知晓现下处境，想要活命的话就听我的，否则就等着你们的太子殿下叫人来收尸……，不，应当是连尸体都捞不着。 ”

皓都、乐嫣、魏叔玉:……

倒不必再特意重提餐桌上的那些人肉，他们现在一想起就觉作呕……

不想她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皓都立时便转开话题，“那依娘子所见，我们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秦栩栩:“跟着”

“？”几人皆是疑惑不解地望向她。

“跟着就是了。”秦栩栩不去看他们表情各异的几人，只把视线转到乐嫣和皓都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被她看得一脸懵的两个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或许是之前在洛阳茶楼里，秦栩栩单独对皓都说的那句话作用在，皓都对她的警惕心一直保持在顶点，因此在他们和前者一起去村长家时，他心中想的都是对方之前那话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她真知道什么？

一众人很快来到村长家，村长妻子正在门口边沿码劈好的柴。

身后的脚步声让村长妻子码柴的动作一顿，她转头回望，发现是秦栩栩她们时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在场的几人大部分的观察力都不错，所以都从她眼神中捕捉到那一瞬即逝的庆幸与同情。

没错，庆幸，同情。

秦栩栩和小哥双眸对视，随后对魏叔玉使个眼色，示意现在该到他发挥的时候了。

也是没办法，在场的人就他看起来最好说话，所以只能是他来和人交涉。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魏叔玉认命的来到村长妻子身前朝她微微躬身，笑得一派温文尔雅，当然，前提是忽略他左脸上的红肿。

“娘子，我们想来找村长询问些事，不知可方便？”魏叔玉声音笑容和煦，让人一见便不由对他心生好感，纵然是年纪稍大的妇人也是如此。

而村长妻子在回过神后也重新把那些情绪隐藏起来，她把手上沾到的灰在一旁的破布上擦了擦，方才一脸不好意思地回道:“小郎君，实在不巧，他刚被村头口的老张头叫走，如果几位有什么事的话，不妨下午再来。”

听说村长不在，魏叔玉扭头看向秦栩栩，用眼神问她现在该怎么办。

秦栩栩轻笑一声上前，对着妇人朝屋内抬手虚请，“无妨，村长不在，和你谈谈也是可以的。”

她这番强势的姿态已经是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妇人原本还笑着的脸僵了僵，在几人的包围下带着他们走进家中大厅。

村长妻子被秦栩栩几人半强迫带到桌椅前坐下，脸上的怒气几乎化为实质，“不知几位贵客此番作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些事，比如你们这村子的过往，还有你们那个槐神是个什么东西。”秦栩栩说着，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盯着妇人的脸，“而且，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山野村妇，至于你夫君，他的身份应该也不是什么村长吧。”她后面这句看似是问话，其实已经非常笃定，因此让妇人的神色更加慌乱。

“这位娘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村长妻子死鸭子嘴硬道。

秦栩栩轻蔑地在对方那张已经满是沟壑的脸上扫视一眼，随即语带讽刺道:“你们两夫妻只顾着外表着装，可说话时下意识的遣词用语却难以更改，这么大的破绽摆那儿，当我们是和之前被你们骗过来的那些人一样？”

……

妇人许久未说话，秦栩栩已经在周遭百米处布下结界，所以也不急，静静盯着对方，看谁的耐心好。

终于，在过去一盏茶时间后，妇人脸色有些灰败，浑浊的眼中溢出悔恨绝望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