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
张成岭师父,温叔,沧海姐姐,你们都来救我了!
张成岭湘姐姐果然没骗我,你们都没有丢下我!
张成岭啜泣着扑过去抱住周絮。
李沧海原本在一旁笑着看他们的,听见张成岭的称呼,感觉到有些别扭。
李沧海成岭,你叫阿絮师父,却叫我沧海姐姐,这辈份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张成岭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看满脸无奈却掩不住笑意的周絮,感觉他与沧海姐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温客行在一边敲着扇子笑意吟吟,仿佛之前不曾与周絮有过争执,这几天也没有不见人影一般。
温客行傻小子,叫什么沧海姐姐,叫师娘啊!
张成岭一脸震惊,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张成岭师…师娘?!
李沧海有些羞涩,却还是大大方方地颔首以作回应。
温客行瞅你那呆呆的样子!
温客行不过,你叫我温叔,叫他师父,那岂不是显得我比他小?
周子舒难道我不比你大?
温客行有些惊讶周絮的回应,偷偷看他一眼,见他脸上尤带笑意,知道这便是揭过之前那一茬了,不由惊喜地咧开嘴笑起来。
李沧海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两人是好了,却又有些许酸溜溜的,怎么就温客行在他心中就这么重?!
周絮察觉到沧海情绪有些起伏,担忧地看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见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才转过来看向张成岭。
周子舒四大刺客这么折磨你,你都没哭,怎么见到我们反而这样了?
周子舒好了好了,像个男子汉一样,啊?!
张成岭他们折磨我,我宁死不屈,只有见了你们我才……
张成岭师父,温叔,沧海姐姐,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们说!
李沧海那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几人找了一片空地升起火,又齐心合力打了野味,李沧海就在一旁烤,张成岭则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境遇慢慢道来。
张成岭他们只想让我交出琉璃甲,没人真的关心我和我家的仇。
张成岭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他们拿我当子侄看待,后来我才明白,他们都没拿我爹爹当兄弟,又怎么会拿我当自己人?!
温客行傻小子,此话怎讲?
张成岭高伯伯全不急于报仇,反而以此为由头,张罗他的英雄大会。自我到岳阳派以来,没人真的关心过我,没人问过我想要什么。
一开始他神情激动,语气愤愤,说到最后一句,已是难掩落寞。
周子舒那你想要什么?
张成岭我想学好武功!我要亲手报仇,我再也不要做个没用的孩子,只能让别人牺牲自己来保护我。
张成岭我也要将镜湖派的传承再延续下去,那是爹爹和哥哥们的心愿。
李沧海将烤好的肉先递给周絮和张成岭,若有所思地问道。
李沧海成岭,听你所言,好似并不信任那些叔叔伯伯,其中可有什么缘故?
张成岭沉默片刻,最后告诉他们是他爹爹死前叮嘱他,让他不要相信任何人,谁都不可信。说完又急急忙忙表示自己相信他们。
周子舒傻孩子,别急于相信任何人。
张成岭告诉他们,张玉森死前把他的肚子割开,把琉璃甲藏在了里面。
张成岭伤口愈合后,它就一直藏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剖给你!
周絮正细致地撕着肉喂李沧海,听见张成岭的话,赶紧出声阻止。
周子舒诶,傻小子,我说过我要它了吗?
温客行傻小子,你急什么?话要慢慢说,人要慢慢品。
温客行你爹爹如此小心谨慎,定是猜到了,就算老李将你平安护送到五湖盟那几个兄弟手上,也免不了层层搜捡。看来,他早就对那几个结义兄弟失去了信任。
张成岭是,外面不知道,他们已反目多年了。
原来张玉森死前还给了张成岭一封信,被他藏在之前那个破庙的佛像脚下。
那信是给长明山剑仙的,信中说高、赵、陆、张、沈五湖盟五子原本与容炫是好友,容炫之所以坠入邪道,乃是他们五兄弟之过。
有一次他们六人因为六合心法争执,故而论剑,有人在兵刃上喂毒,导致容炫比武虽胜,却中了剧毒。
后来容炫走火入魔,五湖盟五兄弟原本责无旁贷,结果容炫被天下人围攻之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当时张玉森被自己师父打断了腿,关在家中,没能赶到青崖山,唯有遗恨终生。
李沧海是谁在比武的兵刃上喂毒?
张成岭不知道,但那把剑…是高伯伯的。
李沧海就是好奇问一句,没答案也就算了,她对五湖盟的几人并不了解,不过还是说了一句。
李沧海那高崇我也见过,瞧着性子刚直又自大,倒不像是会使这种阴险招数的人。
周絮一脸若有所思,倒是温客行没说话,面上却很不忿,眼眶红了一片,眸中盛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