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匆忙,回程的时候倒没那么着急了,众人行了几日,途径大梵山时,天色渐晚,蓝玉成与蓝忘机一商量,决定在山下的佛脚镇歇脚,明日再继续赶路。
晚饭时,几人听闻近日来镇上时时发生怪异事件,蓝玉成更是捕捉到“天女神像”的说法,心下好奇,将此事与蓝忘机说了。
“这几日其他家族是不是在大梵山附近夜猎?兄长,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蓝玉成问道。
蓝忘机只应了一声“好。”
饭后,一行人便出发往山里行进。
入夜,山路愈发难走,蓝忘机和蓝玉成二人打头阵,后者不住回首对跟在身后的弟子叮嘱:“万事切记要小心。”
几人连连点头,可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阵阵求救声,众人一瞧,竟是几位修士被缚仙网困住的尴尬场面。蓝玉成还未来得及召唤化玉出鞘,避尘便抢先一步将其斩断,那几人才得以脱身。
“多谢含光君出手相助。”
蓝忘机只是颔首,蓝玉成问:“几位怎会被缚仙网缠住?”
“二位有所不知,”为首的修士神色尴尬,“兰陵金氏的金小公子和云梦江氏的江宗主也来了,山上几乎都布满了缚仙网,叫人寸步难行,我等自知比不过两大家族,决定打道回府,可谁知他们在我们后面上山,下山路上竟然也布置了陷阱,天太黑了,我们没注意,就被缚仙网困住了。”
“容我多说一句,含光君,蓝三公子,天黑路险,你们可得小心,千万别被陷阱困住了。”
蓝玉成与蓝忘机对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看向那为首的修士,轻声道:“多谢。”
目送几人离开后,蓝玉成召唤化玉出鞘,一蓝一白两道剑光齐齐闪过,没多久就斩断了数张缚仙网,待化玉和避尘自动回鞘时,前方的林子里隐隐传来了争执声。
蓝思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一道黑色身影,惊喜地冲蓝忘机说:“含光君,前面那是之前在莫家庄里出手相助的莫公子!”
蓝玉成自然也瞧见了,没想到莫家庄一别,竟会在这大梵山中碰上魏无羡,想起先前魏无羡口口声声说不想与蓝忘机碰上,这下到是不想碰上也得碰上了。
真不知该说这世界真小,还是该感叹有缘。
但……蓝玉成眯眼,站在魏无羡对面的,瞧那衣着,不是别人,正是云梦江氏的江宗主江澄和兰陵金氏的金小公子金凌。
三人似是起了争执,只见金凌持着他的佩剑岁华大步上前与魏无羡缠斗,岁华剑芒凛冽,招招狠厉,魏无羡无心与之对峙,只是躲闪,也不还手。
蓝忘机为世人所赞“逢乱必出”,二话不说便召出避尘挡下直刺魏无羡命门的一击,蓝色的剑芒与之相撞,硬是将岁华金色的剑光生生撞散。
魏无羡也被双剑对峙的冲击力撞了一个踉跄,不偏不倚,正好跌倒在蓝忘机跟前。
“我道是谁,原来是蓝二公子。”
江澄的声音远远传来,避尘早已入鞘,蓝忘机绕过魏无羡,站立在江澄面前,冷冷与之对视。
魏无羡从地上爬起,抬眸撞进蓝玉成平静的视线之中,见他惊讶地望着自己,看上去疑惑极了。
“莫公子,别来无恙。”蓝玉成只是笑笑。
江澄早年间与蓝忘机有些过节,多年来二人一直不对付,不入耳的嘲讽姑苏蓝氏听得多了,自动过滤,从不在意,倒是蓝景仪心直口快,立马反驳回去:“江宗主不也在这里吗?”
“长辈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江澄冷笑。
蓝忘机不语,蓝思追上前双手交叠于胸前,向江澄行礼,对金凌说:“金公子,夜猎向来是各家公平竞争,可大梵山上四处都是金公子撒的缚仙网,导致别家修士举步维艰,岂非是已经坏了夜猎的规则?”
“那是他们自己蠢,不长眼睛非要往我的网里钻,我能怎么办?”金凌嗤笑一声,反呛道。
蓝忘机蹙眉,冷冷睨了金凌一眼,后者还待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脸憋得通红。
“姓蓝的!”江澄脸色一沉,再不顾什么表面上的礼仪,开口骂道:“金凌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管教!赶紧给我解开。”
“若是金小公子不强行破术,一炷香时间不到便能自行解开,”蓝玉成上前一步,脸上笑容令人挑不出错处,他看向金凌,语气温和,“江宗主倒也不必这般动怒。”
听到蓝玉成这样说,金凌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站在自家舅舅身后老老实实地也不再想着作怪。
“蓝三公子可真是会挑时间站出来说话。”江澄冷笑一声。
知道江澄话中有话,蓝玉成笑意不减,并不反驳。
“宗主!”
江澄还待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一道声音打断,几人寻声看去,瞧见林子里跌跌撞撞跑来一位身着江氏校服的客卿,神色慌张。
“说,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
那客卿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蓝家人在场,连忙恭敬地向江澄行李,这才开口道:“方才有一蓝一白两道剑光闪过,把您……把您给金小公子安排的缚仙网给破坏掉了。”
“破了几个?”江澄斜睨那客卿一眼,沉声问道。
“……全,全部。”
江澄狠狠地瞪了蓝忘机和蓝玉成一眼。手上的指环溢出丝丝紫光,炸裂声如雷响,江澄的脸色非常难看,面露杀意,恨不得召出紫电给他们几个蓝家人一人几鞭。
察觉到气氛剑拔弩张,腰间的化玉在剑鞘中不住颤抖,好在蓝玉成的手一直压在剑柄上,否则这把灵剑非得自动出鞘攻击危险源头不可。
“蓝三公子是快沉不住气了?”一般而言,灵剑的反应是其主人内心真实写照的映射,江澄察觉到蓝玉成的举动,冷笑连连,余光瞥见金凌一副吃瘪模样,不住嘲讽:“含光君要罚你,你就老老实实受这一回吧!能管到别家孩子小辈的头上,也只有他姑苏蓝氏有着闲情逸致了。”
闻言,金凌只得将岁华收入鞘中,也顾不上行礼,转身就走。
“江宗主,”见江澄也要离开,蓝思追连忙将人叫住,行礼温声说道,“所毁缚仙网,姑苏蓝氏自当如数奉还。”
“不必。”江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