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回宫,正门大开。
宜修率领众妃嫔恭迎皇后回宫。
柔则坐在尊贵华丽的马车之上,抬眼就能将众人的表情清清楚楚的收入眼中。
呀,这个在嫉妒。
啊,那个在不甘。
哦,这个在羡慕。
可她,乌拉那拉氏家的唯一嫡女,名满京城的贵女,本该就是别人一辈子遥望的对象。
她扶着宫中大太监的手从马车上缓缓而下。
享受够了此刻的尊荣,才慢慢说道:“各位妹妹们辛苦了,大早上的还要出来迎接本宫,都起来吧。”
华妃第一个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说道:“姐姐既知道妹妹辛苦,想必是不介意妹妹我此刻回宫休息了,昨晚上妹妹我伺候皇上有点晚,缺觉的很,妹妹我就先回宫了。”
“松芝~”
说罢不等柔则回话就扶着松芝的手的妖娆妩媚的回宫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瞧见华妃眉眼间水光潋滟的春色,就知道昨天晚上华妃伺候皇上的方式有多不纯洁。
皇帝虽不满华妃专横跋扈,但华妃的美貌在后宫一骑绝尘,加之父兄给力,也就冷落了一天,照旧是那个帝王恩宠加身的宠妃。
柔则以皇后之尊震慑众人,华妃就以皇帝恩宠加以回击。
宜修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心情愉快。
最好两人斗得你死我,那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柔则的好心情被华妃斗败了一点,待柔则回到皇帝特意拨给她的长春宫后,她不虞的心情一扫而空。
“娘娘您瞧,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您的,你看着血珊瑚,整个皇宫内,包括皇上那都没您这株大,还有这套红宝石头面,那可是皇上亲自设计的样式,只为您设计......”
苏培盛滔滔不绝的说着好话,柔则听得心花怒放。
皇上可见是在意她的。
“皇后娘娘,皇上本来也是要来迎您的,可不巧,刚出门,这富察大人就有事觐见皇上。不过皇上说了,晚上到您这里来和您一起用膳。”
柔则和心腹吴嬷嬷对视一眼,心里满是得到皇上重视的满意。
“劳烦公公跑一趟了。”柔则客气的说道。
“天寒了,本宫从盛京带了不少好皮子,待会儿本宫让宫女给你送去。”
“那怎么使得。”苏培盛嘴上说着推辞,心里已经盘算着这些皮子该怎么用。
嘿,他们太监到他这个份上,比之皇后也不差什么了,毕竟皇后见皇帝的面都没他们多。
跟皇帝朝夕相处的还得是他们太监。
打发了苏培盛,柔则卸下身上的披风,有些劳累躺在榻上小憩片刻。
一回宫就得跟人斗心眼,事事得周全,能不累吗。
吴嬷嬷有些心疼主子,但还是得提醒道:“娘娘,待会儿还得去给太后请安呢。”
“本宫知道了。”
“嬷嬷,那边处理好了吗?”柔则留下吴嬷嬷一人在房内,轻声问道。
“娘娘放心,夫人那边已经接到人了,夫人的手段...您就放心吧。”
“那便好,我这几日总有点心慌,总觉得有些不安。”
当初不顾众人反对要做下这些事的她,现在心生胆怯的亦是她。就是从小看她长大的吴嬷嬷,也觉得主子的心性当真欠缺了些。
“主子您就安心吧,三个月后,您会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姑母那边要是问起那两位嬷嬷.....”柔则盯着吴嬷嬷问道。
“那两位嬷嬷福薄,在盛京相互感染了风寒,又缺少药材,没熬过去。”吴嬷嬷滴水不漏的对好口供。
柔则满意的点点头。
太后没瞧见竹香和竹蕊一同回来,果然问起了她们。
柔则红着眼睛将对好的说法说与太后听。
太后人老成精,虽然有些狐疑,但没拆穿柔则的说法,只想私底下派心腹去打探打探到底什么情况。
却不想在一旁倒茶的竹息听到却差点打翻了茶水。
若是竹香已经在盛京死了,那刚才她去取茶时在宫道内打招呼的是谁?
竹香的鬼魂吗?
竹息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请罪。
“你和竹香竹蕊感情好,咋听到她们去世的消息难免情绪悲痛,罢了,你下去休息吧。”
大家都以为竹息是因为好姐妹去世才失了态,没当一回事。
于是丝毫没发现异常的柔则在回宫的路上直接看见竹香在翊坤宫的宫门外冲她阴森森的笑。
当时正值太阳下山时刻,天色降暗,橘红色的残光打在红色的宫墙上显露出血一般的暗色。
竹香姑姑穿着那日逃亡一样的衣服,面色惨白,唇色殷红的朝着柔则无声的笑。
柔则差点吓的从轿撵上摔下来,好在吴嬷嬷扶了一把。
可当柔则再看向翊坤宫的宫门口时,竹香的身影已是不见。
再向延禧宫守着宫门口的太监打听,他们却说从门在宫门口见到有什么人站在那里过。
柔则惊慌失措的被抬回长春宫。
她忍不住的往后面回看,那一抹身影却在血红色的宫墙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