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迢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夕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从吴王府出来,还未上马,苏子冉就开始咳嗽,身体倒是还未出现异常,便只当做着了寒,可是还未咳嗽几声就有血腥的味道直冲口鼻,苏子冉使劲压却压不下去,果然不一会儿血腥味道在口齿间蔓延开来,却被苏子冉生生咽了下去。
“你没事吧。”自在天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问,脸上尽是担忧之态。
“没事。”苏子冉以手掩住口鼻,怕溢出腥味,也怕说话时齿间的血红色让他人看见。“把我的水壶拿来。”
自在天在苏子冉的包袱里搜找了一番才找到一个不大的水壶,递到了苏子冉面前。苏子冉接过喝了两口水才算完全压了下去。
唉,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已经这般不堪了,不知还能活到几时,苏子冉感叹着。
“好了,走吧。”苏子冉牵着马往前走,吴国城里繁荣的地方是不允许骑马的,当然也有特例。
“接下来去哪?”
“闽。”闽王王审知苏子冉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且其闽王还是梁王所赐,愿不愿交好还真是难说。
苏子冉正在犯难,却看见一只白鸽落在自在天的手臂上,脚上还系上一张纸条。
自在天将其打开,“莫去闽,往汉,后回岐。”
汉?历史上的南汉?苏子冉思索着,刘龚,但不知道现在叫什么,这老家伙有三个名字,改了两次,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老是改名字作甚?这其中缘由苏子冉不知,只当他无事可做。
“知道了,顺便将这纸条系上吧。”
看着信鸽飞走后两人便前往了汉。
吴国距离岐国甚远,即使是信鸽也飞了三天,信鸽到达岐国的次日苏子冉也到了汉。
此时李茂贞正和李彦骑在练兵场,现在的李彦骑可是李茂贞的心腹,大多时候都会与他商量,不知苏子冉回来会作何感想。
“吴国谈下来了,不过虚之让我们小心,这杨溥远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般无能。”李茂贞说道。
“那我们便小心些,不要信他。”
"可有些时候还是要信的,不然这联合还有何意义。”
“是。”说完李彦骑挠了挠头,“属下有一事不知,还望岐王告知。”
“讲。”
“这虚之是谁啊?”
李茂贞看了一眼他,并未作答,反而离开了练兵场。李彦骑这才反应过来虚之便是苏子冉,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直骂自己愚笨。
看着李茂贞背影,紧跟了上去。李彦骑有些纳闷,为什么岐王不直接告诉自己呢?
“属下还有一事不知。”李彦骑又说道。
“不知便不知吧。”
李彦骑尴尬的笑了笑,还是问道:“您为什么放弃闽国呢?”
“你脸皮倒是厚些。”李茂贞打趣道。
李彦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下。
“闽国什么情况你不知吗?这王审知自己还顾不过来呢,闽国内乱不止,他没有精力在同我们联合了,而且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地处偏远,国库亏空,就算联手了也不过是多个麻烦。 ”
“原来如此。”李彦骑点头说道。
“等到苏子冉归来时,战乱就要开始了。”李茂贞叹道,“这百姓又要流离失所了。”眼中尽是无奈。
“或许,等不到那时了。”远处的符道昭说道。
“为何?”李彦骑不解。
“有两个人说的,楚国好像要开战了,目标是岐国。”符道昭说道。
“两个人?”李彦骑想了想,“是不是苏子冉他们?”
“不清楚,是一男一女,身着一黑一白,说是岐王殿下派出去的,我现在安排他们在王府候着呢。”符道昭说着还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微微扇着,一袭白衣,倒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做派,难以想象此人身着盔甲站上沙场的样子。
“黑白无常?”李茂贞眯起了双眼。抬头又看到了符道昭一副风流公子万事无所谓的样子,又说道:“你倒是会挑地方。”
符道昭闻言微微怔住,用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以掩饰尴尬。
李彦骑看着符道昭险些笑出声。
“罢了,回去看看。”
说罢,三人便前往岐王府。
此时苏子冉同自在天已经到了汉,现在已经是深秋,树叶凋零,冷风刺骨。前些日子还好,可只现在是两季交替之际,气温最是琢磨不定之时。还好苏子冉多带了些衣服,不然多半会感上风寒。而自在天就不同了,她倒是可以用内力抵御风寒,不禁让苏子冉心生羡慕啊,如今自己像是个废物。
“救命啊救命!”
一声求救自远方而来,只见一个粉衣少女向这边跑来,后面有三四个壮汉追着,手中还拿着木棍。
自在天翻身下马,向那个姑娘招手喊道:“姑娘,这边来。”
粉衣少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拼命向这边跑来,跑到了自在天边上,可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瞟着苏子冉,大抵是当她为男子,长相又极为俊美,动了春心。
此时苏子冉也下了马,含笑看着姑娘,这身打扮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知道怎会沦落至此。
壮汉们也已经追来了,“你们是什么人?”一个人质问道。
另一个却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在天,说道:“大哥,你看这个小娘子也长得这般漂亮,不如一并抓走送给妈妈,定能得到不少赏钱。”
原来是青楼里的人,这是来抓人了?
自在天闻言冷哼了一声,“姑奶奶我在花满楼做头牌时,你们两个还在玩泥巴呢。”
说着便出手将这些壮汉掀翻在地,而苏子冉一直护着那个姑娘,惹得姑娘一阵脸红。苏子冉看着她不由得笑出声,姑娘更是害羞了。
壮汉们被打的落花流水直讨饶,自在天这才让他们滚了。
“你倒是好,就在一旁看着?”自在天抱怨道。
苏子冉笑着说:“这不是有你吗,我身子还没有好利索。”
“哥哥生病了吗?”姑娘有些担忧。
“无碍。”苏子冉拍了怕姑娘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我叫刘华。”
刘华,苏子冉微皱着眉,只觉得名字有些耳熟,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渐渐睁大了双眼。
“你是清远公主!”苏子冉简直不敢相信,堂堂公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呀,你知道我是公主?我跟别人讲,他们都不相信的。”刘华也很惊讶。
苏子冉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嘴角上勾竟露出一个笑容。她本想以公主为要挟让汉王妥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若是稍有差池就会与汉为敌。若以恩人身份提要求,即使困难也比日后与汉为敌的好。
“你是公主,那为什么会在这?”自在天问道。
“宫中无聊就偷跑出来了,没想到竟会遇到这种事。”小公主撅起小嘴委屈得很啊。
苏子冉弯下腰与刘华平视,又伸手摸了摸头,温声道:“那小公主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小公主怎抵得住苏子冉这般的撩人,红着脸嗯了一声。
苏子冉心中偷乐,扮成男子有些事真是方便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