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翻的小子只觉得肋骨都要断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肥硕的身子随着他的步伐变得可笑。约摸看清楚段九娘此刻的造型,他嘴角扯起直言段九娘活该,都是她自找的!
是啊,这时候周翡才恍然,此前那些小侍卫说段九娘常常被人欺负都是在华容公子的授意下做的,她还抱着几分不信的态度。今日见他眼中暴戾不减,尽是幸灾乐祸的感觉,她才惊觉这一切竟真的不如她所想的那般。
“你还是不是人!她带你长大,悉心呵护着,你不思图报反而恨她入骨,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周翡起身与华容公子对峙。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可眼中的凌厉却丝毫不差,毛骨悚然的感觉刺破他的隐蔽,让他毫无征兆地曝露在环境下。瞬间他的脸上冷嘲散去,转而变得厌恶疯狂一度得了失心疯般。
“都是她!都是她!”像是一只发怒的幼狮,不辨是非逮人就咬,怒吼层出不穷,撞击翠峦整个嘶吼回荡在山林……
周翡也被他吓着了,“她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是我娘,为什么不是她。”这一低语喃喃阿翡总算是听清了,她抬眼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面部已经憋的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一簇一簇恍若山埂上的竹根。
往来痛苦不自知,回首一片皆茫然。阿翡无语对望后方的人,她看向谢允,他亮晶晶的眼里写上:这一切必有原因。和周翡的猜测如出一辙,她也觉得这位纨绔的公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恶待九娘,其中必有隐情。
少年还在哭丧,蹲在地上不知作何,周翡想先把他的情绪给稳定下来再说,哪知一伙人自廊檐处两侧排开,中间留了一条足够宽敞的大道。这又是什么人摆架子?阿翡思忖,房屋转角处赫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衣着华丽行为放肆,眉眼间依稀可以瞧出些许熟悉。
“这是县令大人了。”周翡拉低声音,自觉退让三步,移到谢允他们身边。
男人着急忙慌跑来,见儿没什么大碍,却仍旧哭兮兮的,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哭!”他的语气铿锵有力,背负双手盯着地上的人,身上的气势自不必言说,威严肃穆让人害怕。
蹲着的人沉闷出声,“有!我娘!”石子惊破镜面湖,叮咚一声脆响打破了平静,涟漪泛起的湖泊成了往事追封的起源。县太爷闭了眼,眼角的皱纹好似又添了几分。
须臾,他已恢复了平常,伸出手将那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拍拍手以示安慰。等到这一系列事情都做完后,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周翡他们几个人。
“你们是?”他问的还算客气,锐利的眼神瞥到晕倒的段九娘,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慌乱。周翡看了觉得奇怪,想开口时那人提前道:“快去找大夫。”
原是见了段九娘半死不活的样子想要找找大夫啊。
一切不容多说,县太爷将人安置在府上,拽着不懂事的儿子离开,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周翡为了方便照顾段九娘,于是一齐住在这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