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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又是阴雨天,湖上笼罩着雨丝织成的烟雾,直漫上岸去。烟雨之中,隐约可见舟船出没。
其中一条香船之上,有数人,更兼花香、果香和酒香,萦绕扑鼻,使人迷醉。
沈书颜穿了一身青衣,作丫鬟打扮,两侧头发梳成辫子,再用丝带扎成鬟形,披上青色的头纱,平添了几分俏皮颜色。

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阳光而又明媚。
一张俏丽的小脸未施粉黛,却依旧妩媚动人,精致又显清丽脱俗,艳若桃李,丽如春花,一比之下,当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此时的她双手规规矩矩拢在袖内,本分地立在外舱窗门旁,独一双点漆般的眼珠骨碌碌转来转去。
杨岳在今夏旁边,扮成仆役,红毡笠青绿贴里红罩甲,瞧着又喜庆又精神,刚穿上就被今夏大大的称赞了一通,说特别适合他。
锦衣卫岑福不惧细雨,立在船头,昂然似戟,一袭鲜亮的锦绣服在风中烈烈拂动,加上冷峻面容,很有几分随时随地可将性命逐轻车的架势。
沈书颜嘴里可不闲着,偷偷拿了几块糕点偷吃着,晃着脑袋露出满意的笑容。
陆绎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斟酒。
闻声,沈书颜将糕点塞到袖子里,忙上前,持起温酒铜壶,往天青瓷杯中注入,小心翼翼,一滴未洒地注满。
斟完酒,沈书颜将酒壶收起来,装作小家碧玉的样子,低眸道
大人请慢用。


这语气拿捏得温良恭谦,低声慢语,她自认做足了丫鬟戏份,对自己也甚是满意,面上免不了现出几分得意。她朝陆绎笑笑,道
大人,你瞧我还行吧?

陆绎持杯,看着她一副快夸我的乖巧模样,他勾了勾唇,眸中隐有流光,饶有兴致地摇头,道

烟雨、轻舟、佳酿、美婢,前三样都可得,独后一样……
他偏偏又不把话说完。
沈书颜不满的看着他,撅起嘴巴似在撒娇。
……我的姿色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可查案嘛,大人你就不能将就点?

陆绎的唇角隐约弯起弧度,他淡淡道

凑合用吧。
见着他饮酒,沈书颜又偷偷从袖子里拿出吃剩的糕点,笑眯眯的吃着,还不时的发出欣慰的感觉。
风挟带着雨丝,打在船窗上沙沙作响。
今夏听着,微皱了眉头,小声与杨岳耳语道

这落雨天,那位翟兰叶会不会就不出来游湖了?
杨岳刚欲说话,便听得近处有波浪声,似有船近前……
船头的岑福进来朝陆绎禀道

大人,有船靠过来,船头有乌安帮的旗。
乌安帮!
今夏迅速与杨岳对视了一下。因提刑按察使司被炸一事,她昨日办过事后特地跑了趟乌安帮总舵,又去码头想找上官曦,却发现码头上有锦衣卫出没,只得作罢。
听到乌安帮这三个大字,沈书颜兴奋的快要跳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是上官姐姐来接她了,查案了这么多天可把她给累坏了。
沈书颜站在陆绎身旁激动不已的搓着手,兴奋的看向门口。
感觉到身旁人的欣喜若狂,陆绎抬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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