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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了今夏,沈书颜一人漫步在池塘周围,一不留神就来到陆绎的所在地。
他还没睡下,暖亮的烛火摇曳生姿,一道斑驳的剪影投映在茜纱窗上。风姿卓绝,修长颀秀宛若江南紫竹。
沈书颜在原地踌躇了一下,遂将脚步放轻放缓,蹑手蹑脚地踱过去,想要看看陆绎在干嘛。

院前月牙门外,似有人探头觊觎,岑福敏锐地紧盯,手已本能地按在绣春刀柄上,喝道

谁?!
沈书颜笑容满面地自月牙门现身,脚步轻盈行过来,语气闲散道
莫慌莫慌,是我。

岑福自是认得面前的少女是何人,他拱手拜礼,恭敬道

沈姑娘。
沈书颜也学着他的姿势回礼,眼睛滴溜溜的看向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得不常见你?


在下岑福,是经历大人的属下。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自里推开,陆绎半披着外袍出现在门口,微皱眉头看着笑容满面的沈书颜。

夜深了,你怎么过来了?
沈书颜看到一袭浅蓝锦袍的陆绎,激动的上前说道
大人,我有一计,翟兰叶不是扬州瘦马吗?我们可以香饵钓金鳌!

陆绎听罢,沉吟片刻,吩咐岑福道

明日我要游湖,你替我安排一条香船,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岑福愣了一瞬,即道

卑职明白。
说完,岑福抱拳弯腰告退。
沈书颜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面上笑嘻嘻的准备转身离开。
陆绎伸手一抓,提着沈书颜的领子回到他的房间。
沈书颜本想反抗,但也自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跟他对抗,只好苦巴巴的随着他跟进了房间。
大人,夜深了,我该回了。

陆绎拿了一壶碧螺春替她斟上,抬眸看着苦着脸的沈书颜,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你为何来我这儿?
沈书颜恹恹地趴在桌上,咬着茶杯边缘吮吸茶水。
我这不是……给你出出主意嘛。

他悠闲地嘬了口茶,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意把玩着瓷杯,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阿颜有喜欢的人吗?
话音刚落,沈书颜满面通红,眼神飘忽不定,手脚不自然,断断续续的说道
没……为什么这么说?

茶香清醇,随着袅袅升腾的白雾弥散开去。凝神一嗅,顿时心旷神怡。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陆绎清冷的声音比那茶香愈加醉人。
沈书颜出神地凝望陆绎他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精致的轮廓如工笔勾勒,薄唇翕动,所说无一不是玄机。
忽然之间,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陆绎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勾了勾唇,递来一方丝帕,灿若星辰的眼中笑意盈盈,如一汪春水般直要盈溢而出。

阿颜,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沈书颜讪讪地接过那丝帕,胡乱抹了抹,不敢直视陆绎深邃的眼神,眼神飘忽不定,故作镇定道

我、我才没没没有……

陆绎勾唇而笑,极不给面子地指向丝帕上那深深浅浅的斑驳,轻挑剑眉,笑意再深三分,看着脸色绯红的她,道

没有吗?那,这帕子怎么湿了呢?
沈书颜慌忙的跳起来,手脚不自在的摆着,急口否认道
一定是刚才我来的时候走得太急,你看我……我满头大汗、汗流浃背什么的,所以这是……汗。

说着,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摆出正经脸,道
对,是汗!

陆绎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语无伦次的沈书颜。似是在欣赏她的狼狈,笑道

嗯,的确是热得很。热得你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是不是?
你才面红耳赤,你全家都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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