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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时宜没回宫,公主府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住一晚也不麻烦。
原是打算在宫外住个几天,但是上午宫里就来人请她回去,说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传话的小太监是东宫的人,时宜也想不出来不过是一个晚上没在宫里,能出什么大事。
可既然传话来请人了,还是回去看看的好。
她没叫上花无缺,昨晚和小鱼儿喝多了酒,估计还在睡着。谁料上了马车后,瞧见花无缺好好的坐在车里,神色清醒,可半点不像是昨晚喝醉了酒的人。
“我还以为你没醒呢,什么时候过来的,听见我说话了?”


“公主要回宫,怎么能不带着我一起。”
“我想让你好好休息,怕你宿醉头疼,明明是贴心,你怎么好像还怪我似的。”


“苏樱昨晚就准备了解酒药,所以一点事都没有,公主放心。”
“好吧,有苏樱的药应该是没问题。”

她这才放下心来,要是花无缺忍着头疼陪她回宫,她一定会立马把人赶回去睡觉休息。
另一边,太子在东宫里着急的来回踱步,愁眉不展。
直到听见外头来人传话,说是时宜回来了,这才立马迎了出去。
“我不过就是在宫外住了一天,皇兄,你用不着这么惦记我吧?”


“要不是宫里出了事,我才不把你找回来,由着你在外头逍遥去。”
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时宜也跟着认真起来了。
“所以,是出什么事了?”


“我一直想除掉刘喜,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就动手了。”
这事没毛病,刘喜确实该杀。
“好事啊,然后结果如何?”


“人没杀成,反倒是给了江玉燕一个出冷宫的机会。”
这下,时宜倒是听不明白了。
“你杀刘喜,和江玉燕出冷宫有什么关系?”

对啊,这两件事能有什么关系呢?
但该死的还真就发生了!
太子越想越生气,愤怒的锤了下桌子。

“要我说,刘喜就是故意的,有人杀他,他偏往燕妃住的毓秀宫去了。”
时宜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然后呢?”


“燕妃受了惊吓,当场晕了过去,太医来了,诊脉之后说燕妃有了身孕。”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还不太够。
“你开玩笑的吧?”


“我真没开玩笑,她确实怀孕了。”
“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给燕妃下了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太子有点心虚似的,支支吾吾。

“我也没想到,再说……那药应该也不是万无一失,或许有漏网之鱼呢?”
“你问我?这么大的事情你来问我?你当时办下来的时候不是跟我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吗?”

时宜也生起气来,就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这个当兄长的还能做什么?

“可我……”
“还有!今天这整件事情明显的就是一个局,而且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局,你还傻呵呵的往里跳,送上门去帮了她一把。”

“皇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心肠呢?”

太子自己也很苦恼。

“你就别对我冷嘲热讽的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杀刘喜,我不反对,但是你就不能动点脑子想想吗!刘喜是那种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还是往后宫里跑的人?”

“他的武功有多高,你心里没点数?就你身边那些废物,怎么可能把刘喜追的无处可逃,慌不择路!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利用你的人追去毓秀宫,顺理成章的请太医,诊出怀孕。”

“估计他们之前还在谋划要怎么引起父皇的怜爱,现在可好了,皇兄你直接送上门去!”

眼见着时宜愈发生气,就差怒火暴走了,花无缺在旁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公主,你消消气,给太子留点面子?”
尽管有花无缺在旁边劝着,时宜仍然余怒未消,气哼哼的坐在旁边,不想看到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兄长。
“他现在主意大了,自己定计划,什么都不说。现在出了问题才来找我,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处理?”

“父皇本来就相信她是守护女神,现在她又怀了孩子,父皇只怕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是啊,父皇现在人已经在毓秀宫了。”
时宜一副 我就知道 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这下好了,江玉燕又要复宠了。

“给太子和公主殿下请安。”

“起来吧,有事快回。”

“陛下刚刚下旨,复了燕妃的位分,解了禁足,命令太医院仔细伺候,不得有任何闪失。”
守护女神生的孩子,皇帝当然喜欢了,说不定也会视其为祥瑞。
要是个儿子,威胁就更大了。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你想做什么?这事儿可不像是之前你去和江玉燕起的一点小摩擦,事关皇嗣,父皇不会纵容你的。”
“皇兄难道没有想过,如果她生了一个儿子,会不会对你有威胁?父皇如今春秋鼎盛,那孩子只要生下来就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你现在对他的心软,就是在给自己的敌人一个成长的机会。”

“你可别忘了,江玉燕和刘喜的手中要是有一个皇子,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在这皇宫里,杀人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想要立于不败之地,谁的手上不会沾点血。
心软,就等同于把自己的性命双手交到别人手上,任人生杀予夺。
他想做圣人,可时宜不想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