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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 为了防止怜星心软的出来搅局,邀月一直把她关在冰室里,封住了她的经脉穴道。
直到今天花无缺成功反杀,彻底粉碎了邀月的计划,这才把她救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尽管经历了这些,怜星对邀月还是狠不下心,多年的姐妹陪伴之情让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邀月就此丧命。
尽管她很清楚,有此下场是邀月咎由自取,她也没什么脸面去求得一个容情。
可看着姐姐跪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样子,怜星还是心软了。

“无缺,可不可以留你大师父一命?”

“二师父,您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花无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转了话题。
但这也意味着,他不想答应。

“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错事,也知道这次公主定然是没有办法继续容忍了。”

“可是无缺,能不能留她一条命,我愿意后半辈子都陪着她,看着她,不再让她做错事了。”
时宜在一旁冷言说道。
“你能拦得住她吗?这次你不是也想拦着,可结果是被她抓了起来,差点废了武功。”

要不是看在她对无缺很好,也帮了不少忙的份上,时宜对她也不会有好脸色。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让姐姐能放下仇恨,化解心中执念,可她就是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执念的怨恨中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直到今天铸成大错。”
“这跟你没有关系。没必要把她犯的错归咎在自己身上。无缺敬重您,您也帮了我们很多,我不会把邀月做的事情跟你牵连在一起,以后……我会把您当无缺的长辈好好照顾。”

“但是邀月不行,我没有办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二师父,您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她会变成这样,我们谁都不想。可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更何况,她挑战的是大明律法和皇权威严,没有原谅她的余地。”
像是不想再让二师父继续求情,花无缺先行说道。

“公主,无缺对此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倘若公主执意让我处置的话,我也做不到亲手杀了她。”

“若是公主愿意容情的话,让杨硕把人带回去,交给陛下处置吧。”
“好吧,那就这么办,先把人带回京城。”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装作痴呆的邀月忽然强行挣脱了束缚,以内功冲破了杨硕封住的经脉穴道。花无缺下意识的就挡在了时宜面前,邀月的内功本就强劲,现在又是在疯狂失控的状态下,带着必死的决心,爆发力比往日更甚。
#邀月 “你们谁都别想处置我,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邀月 “我的命在我自己手里,我不会跪在你们脚下摇尾乞怜,你们……你们这些……”
她的怒吼甚至没有机会说完,人就像是忽然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口吐鲜血,眼神也涣散了。

“姐姐,不要!!”
怜星仿佛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拼命跑到跟前想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公主,站远些,当心。”
花无缺一手挡着她,即便是亲眼看着邀月在自己面前跌落,他也没有离开时宜半步。
看样子,在他的心里已经彻底对邀月寒心失望了。
“她怎么了?”

杨硕走上前去查看,探了脉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

“走火入魔,自爆内功,经脉也有断了,以后大概也就是个没有武功的废人了。”
怜星抱着昏迷的邀月跪在地上恳求着。

“公主,能不能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把她留在这儿吧,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不出移花宫。”

“你还在想为她留条性命。”
“可是我想以邀月的性子,是宁愿死也不会愿意这样疯疯傻傻的当个废人活一辈子。”


“她现在,应该想不了那么多了,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错事,我也知道你恨她,要她的命是应该的。”

“但我只想陪着她了此残生,以后再也不出移花宫了。”
“无缺,你怎么说?”


“我不想为她求情。”
“那好,就留着她吧。”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微变,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做出改变心意的决定。

“公主?”
“你急什么,留着她又不是为了让她好过,也不是放过她。”

“断了她的经脉和丹田,让她再也没有恢复武功的可能,对你来说,能做到吗?”


“可以。”
“那就这么做吧,还有她……”

时宜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见了缩成一团的铁心兰,她还想藏着等被人遗忘的时候悄悄离开这里。
“刚才只顾着商量她们俩的处置了,倒是把你给忘了。”


“你想杀了我!”
“错,我不杀你,像你这样的人还不配死在我的手上,那不是便宜了你吗。”

“杨硕,这个交给你,废了她的武功,以后留在这儿伺候邀月。”

“一个疯婆子,看见自己的仇人在身边会怎么做呢,铁心兰,你说会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干脆直接杀了我啊!”
“做了错事还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让你占。”

“以后你的半辈子就待在这移花宫里,和邀月这个疯婆子互相折磨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时宜吩咐完,转而对怜星说道。
“二师父,您跟我们回去吧,我和无缺的婚礼您还是要出席的。”

花无缺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是温柔也是被理解的欣喜。

“二师父,一起去京城吧,您被困在移花宫太久了。”

“我不能抛下姐姐不管,无缺,我……”
“婚礼结束再回来,您不会连无缺大婚的日子都要错过吧?”

他们都这么说了,怜星便不再推辞,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我跟你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