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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江玉燕已经在这儿守了两日的空房,自那天陛下被时宜带回去之后,就再无消息。
虽说这宫里伺候的人一如往日的照顾着,饮食用度不见怠慢,但江玉燕就是觉着心里没底。
只要有时宜在,她就心中不安,唯恐册封一事受到阻拦。
现在宫里那边完全没了消息,行宫里伺候的这些宫人们个个嘴巴严实的很,问什么都不说,只会摇头不知道。
江玉燕心里估摸着,八成是这些人觉着自己的受宠只是昙花一现,犯不着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人得罪公主。
她心里又气又恨,可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自己会有人把自己言行失态的事报给陛下。
事到如今,她唯一的指望就是陛下的宠爱了,要是失去了他的欢心,那可就真的什么指望都没了。
午膳后,她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句给陛下请安,江玉燕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连忙迎了出去。

“参见陛下。”
她漂亮的眼睛里含着一汪眼泪,水润润的,委委屈屈的抬眼看了面前的男人,流露出柔弱无依的样子。

“好了,朕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就别哭了。”

“见到陛下,玉燕喜不自胜。”
皇帝牵着她的手,轻声安抚着。

“朕今儿有事跟你说。”

“陛下两日都没来了,玉燕好想您,这行宫里没有陛下在,处处冷清的可怕。”

“玉燕晚上不得安枕,彻夜难眠,陛下您看看,臣妾的脸色都不好了。”

“朕也惦记着你,事情一忙完就过来了。”

“玉燕本就身若浮萍,能得陛下如此宠爱,便是现在死了,我是心甘情愿,再无遗憾了。”
瞧见美人落泪,皇帝心生怜惜,心软的一塌糊涂,百般温柔的安抚着。

“朕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你可是朕的守护女神,朕爱你护你还来不及。”

“那陛下还把玉燕一个人丢在这冷清的行宫,四周都是冷冰冰的,只有陛下来了才能暖一暖,陛下要是不来,就好像冰窖似的了。”

“所以朕这次来,是有事想跟你说,朕打算接你回宫,这样朕再来看你也就不用麻烦了。”

“回宫?”
终于是听见了自己想要的,江玉燕有点不敢信似的,连撒娇都忘了。

“那公主那边,是怎么个意思呢,上次公主可是发了好大的火,要是知道陛下接我回去,只怕又要伤心了。”
她是想回宫,但是也不想再看人脸色。
陛下那天不给商量的就拒绝了回宫的事儿,应该是因为时宜,那今天又再度提起,看样子是在他心里不打算听时宜的话了。
江玉燕不免又心生希望,只要能有机会,她就会牢牢抓住。
要是能乘胜追击的让他厌弃时宜,以后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这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朕会安排好的。”

“但是有一点,你得记着,以后进宫了不许冒犯。”
江玉燕脸上的表情顿时凝滞住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陛下想说什么?”
皇帝松开了扶着她的手,语气认真且严肃的告诉她。

“时宜,是朕最喜欢的女儿,朕还记得她出生时天有异象,是我朝祥瑞,你入宫后切不可冒犯得罪她。”

“若是在宫里凑巧遇上了,你得先向她行礼,处处尊敬,不许有任何的怠慢,知道了吗?”
江玉燕怎能甘心,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有今天的局面,结果还是要被那个女人压上一头吗?
她越想越觉着不甘心,强烈的嫉妒和愤恨,让她整颗心都快扭曲到变形了。
只是在陛下面前,她不能让自己有这种表现,要是失去了陛下的欢心,那就一切都完了。

“陛下,玉燕虽然人微言轻,但既然侍奉了陛下,那于公主来说也算是个长辈。让长辈向小辈行礼,低头顺从,是不是有点……有违孝道。”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么说,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高兴。

“要是你不满意的话,就还在这儿住着吧。”
江玉燕连忙又示好,柔声说着哄他高兴。

“陛下,您是不是生玉燕的气了?”

“朕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要么就答应这些进宫,要么就继续住在这儿。”

“时宜是朕的女儿,身份尊贵,朕都不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让你对她行礼也是给你的面子。”
往日里她的撒娇无往而不利,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男人对亡妻的愧疚仍在,还有对儿女的自责,他没那么容易被套路。

“一般人,也没这个福气。”
见陛下的态度如此坚决,江玉燕只能见好就收的答应了下来。

“是,玉燕知道了,一切都听陛下的。”
另一边,瑶光殿里,时宜安排小五去行宫打听消息去了,不曾想先回来的是阿七。

“公主,无缺公子来信,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在回来的路上了。”
时宜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知道他们俩厉害,没想到这么迅速,这就解决了。”


“但是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有些不妥。”
“怎么了?”


“刘喜昨日匆匆离开京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家的事情,要是他去了……两边撞上怎么办?”
时宜也不担心。
“那就打一架吧,反正这口气也憋的够久了,有杨硕和花无缺两个人联手,刘喜讨不了好,说不定还得被打个半死。”

阿七想想还有点遗憾。

“可惜,没机会亲眼看见他们打这一战了。”
“要是这么遗憾的话,你现在追过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阿七惊喜的问着。

“真的可以吗?”
“你说呢?”


“属下一时失言,公主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