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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匆忙赶来,也没顾得上吃饭,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花无缺让阿七盯着客栈的厨房做了点吃的,察觉她兴致不高应该也不全是因为苏樱这儿的事情,今天在宫里和陛下说话,怕是听了什么。

“时宜,你心情不好?”
花无缺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兴致淡淡。

“我估摸着还要好一会,要不然让阿七在楼上收拾出一间干净屋子,你去休息吧。”

“我在这里守着,一有消息,我就去叫醒你。”
“没事的,我不是累了,就是有件事情在心里琢磨,感觉不是滋味。”


“和你父亲今天说的话有关?”
她点了点头。
“父皇今天问起丽妃的事情了。”

花无缺想到那个人的翻脸无情,着急的问道。

“他有没有责怪你?”
时宜摇摇头,流露出一丝苦笑。
“我为了计划没有将全部的真相告诉父皇,但他也没有深究内情和缘由,只是随口一问,听说死了就不再问了。”

“轻描淡写,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这就是帝王薄情。”

听到这里,花无缺大概能理解她心里是在纠结什么了,一方面是因为丽妃确实该死,就算背了责罚也无怨无悔。但是这个女人毕竟在皇帝身边相伴了二十多年,人死了,连一瞬间的情意留恋都没有。
她既是恨丽妃,也免不了觉着父亲情意淡薄。
花无缺牵住了她的手,声音轻柔温和。

“人都已经死了,不要在意这些。”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一个罪人,何必因为她的死多生思量。
死就死了呗。
“也是,父皇要是在意她,那我才真的要生气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苏樱从二楼走了下来,看见时宜在这儿,欣喜的走上前。

“公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樱!”

时宜迎了两步,握住了苏樱的手,看她眼下乌青就知道这些日子一定没休息好,定然是累着了。
“你神色疲惫,是不是很久都没好好休息了?”


“我是大夫,医者之心,理应如此。”
苏樱跟她说了句谢谢。

“多谢公主把药送给我,这才救了小鱼儿的命。”
“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见外了。”


“说起来,有些日子没见了,公主好吗?”
“很好,你看我的面色红润有光泽也知道了。”

说着她眼疾手快的挡住了苏樱的手,又是老招数了,见面必定诊脉。
“诶,又想给我把脉了!”

若不是了解彼此,又怎么会这般有默契,苏樱无奈的笑了笑。

“谁让我除了这一身医术,也没有特别的东西,想要回报公主就只能用医术了。”

“我一定把公主的身体调理的健健康康,好让你和心上人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天长地久!”
“你从哪儿学来这么多话,又是跟小鱼儿学的吧。”


“我倒是想跟他学了,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中了毒。”
提到小鱼儿,苏樱又是挫败,此前她以为这世上没有自己诊不好的脉,现在才理解什么是天外有天。
对于世间的毒,她远远不够了解。

“恶通天想救他,只能敲锣打鼓的到处找我,我这才知道他的事。可是他中的毒实在太厉害了,我的医术也解不了,用了各种法子都无济于事。眼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就想着到京城来试一试,哪怕不能解毒,也要维持他的生命。”
时宜听着,想到了苏樱的母亲,老夫人生了怪病,一天只能清醒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在昏睡,不省人事。
“那你带着他进京城,你母亲呢,她不是也需要人照顾吗?”


“她在毒王谷,有人会照顾好她的,公主放心。”
“那就好,我还想着要是你忙不过来的话,我就安排人去照顾老夫人。”


“谢谢公主。”
趁着她们俩说完了话,花无缺顺势问了小鱼儿的情况。

“他现在还会有性命危险吗?”
苏樱摇摇头。

“没有完全解毒,只是让他的身体有力气继续撑下去,坦白说,我已经没有能用的办法了。”
“所以,他还是会死?”


“如果找不到解药的话,随时会死,可能他挺不过下一次毒发。”
“到底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厉害,连出身毒王谷的你都解不了。”


“恶通天说,他闯了死亡塔。”
死亡塔.......
时宜总觉得好像是听谁说过,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死亡塔,好熟悉的名字,以前是不是听过。”


“那是刘喜用来关押武林高手的地方,上次小鱼儿闯过死亡塔。”
这倒是有印象了。
“那他不是去过了,为什么又要再去一次?”


“我想是去救人的吧,上次不是说在死亡塔里发现了铁如云。”
这样一想就好理解了,他还能为什么闯死亡塔,应该是为了救铁心兰的父亲。
“就他的那点武功,还敢闯刘喜的地盘,不要命啦。”

“上次能活着回来是他命大,还真以为自己次次都能那么幸运。”


“别激动,这也说不准的。”
“那铁心兰呢,他总不能是一个人去救铁如云的吧。”


“他没说,我也不知道,从我接手到现在,他就没清醒的说过几句话。”
“恶通天人呢,他在什么地方,叫他来问问。”


“我把他留在毒王谷了,免得他冲动行事。”
“还是你心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