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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豪华的马车里灯火明亮,入目可见布置的井井有条,用具一应俱全,太子穿着一身便服坐在软椅上看着手中的书。
听见时宜的说话声,他抬起头来看了眼,随手把书放在一边。

“如今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出宫在外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家里写封信。”
“哪儿还用得着我写信,我身边这些没出息的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跟你互通消息吗?”

她没有责怪阿七和小五的意思,在那天的情况下,若不是有花无缺在的话,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危险。
他们已经尽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能做的都做了。

“那你这回算是玩够了吗,要不就跟我一起回京城去吧。”
“回京城的事儿以后再说,皇兄,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着她兴高采烈的去拉花无缺一起上马车里,太子却是轻描淡写的不屑一顾。

“不过就是个江湖人,也值得你那么高兴?”
“皇兄,您不许这么说他,他叫花无缺,是我的朋友!”


“京城里多少青年才俊,世家子弟,也没这个福气被你称之为朋友,这个江湖客看来很是特别了。”
“那些人怎么能跟他比,皇兄,你若是以家世看人,只会有失偏颇。”

“皇兄,他叫花无缺,是移花宫的高徒,救了我好几次呢。”

说着她一个劲的冲花无缺使眼色,看在她的面子上,花无缺这才低了些头。

“见过太子。”
以花无缺的性情,即便是当朝皇上站在他面前,他也懒得跪拜奉承,更别说只是太子了。
但要说来见的是时宜的兄长,那这个头还是愿意低一些的。

“一介江湖人士,无品无级,见到孤不应该行大礼吗?”
花无缺没接话,却是时宜小脸一皱。
“皇兄,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一直挑他的刺儿。我说过无缺不必在意这些繁琐礼节,我与他来往不看出身地位,只看品貌。”


“你出身尊贵,自是可以不在意这些,但他是什么身份,给了些脸面就能没有分寸,不知上下尊卑了?”
“我本是想着皇兄与我亲近,我才带朋友来见你,要是皇兄不通人情,张口闭口只知道身份地位的话,那就不必谈了。你赶紧回京城去,这儿是偏远江湖地,不适合皇兄久留。”


“有话好好说,别生气,你们毕竟是家人。”
“谁都不许当着我的面贬低你,他也不行,无缺,我们走。”

她才不把那些规矩礼数的放在心上,只凭着本心喜好,再说了,她根本舍不得花无缺被说一句重话。
“皇兄早些回去吧,这里的烂摊子也交给你处理了,这些人我看着就讨厌。”

花无缺此刻的内心有点复杂,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何德何能,让时宜为了他去和家里人翻脸。
虽然花无缺从小无父无母,也不知道正常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既然外面的人都有家,说明是每个人都有且离不开的。
时宜为了他,和家人闹不愉快,才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见着时宜发了火,暗卫们也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守在后面。想着反正公主身边还有花无缺在,有这样一个高手,危险近不了身。
而且,这会的氛围下,他们过去了怕是也不合适。

“公主,我该回去了。”
时宜一听这话转头看他。
“是不是我皇兄说的话,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别在意他,他说什么根本就不重要,我不会那么想的。”


“你误会了,只是我师命在身,既然现在武林大会的骗局已经被揭开,我就得回去向师父复命了。”
“那就这样回去的话,你能交差吗?”

时宜想想还是有点担心,能让花无缺付出一切也要完成的任务,可见他的两个师父都是要求严苛。
如果她们不想听这些理由,只看结果,会怎么对花无缺。

“不用担心,两位师傅都待我很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说的办法,这根本不算是利用我,你的武功在八大门派之上,拿到盟主之位理所应当,实至名归。”


“公主,你不懂江湖上的原则和规矩,江湖对于你来说,是闲暇时的调剂,散心。可是对于江湖人来说,原则是不可被打破的。”
时宜冷了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告诉我,我们理念不同,你虽然站在我这一边,虽然帮我,但是你并不认同我做的事。”

“花无缺,你在试图推开我。”

花无缺没有正面回她的话,而是微微侧头移开了视线。

“我只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那你还回来吗?”


“我既是江湖人,自然会一直身在江湖。”
“懂了,是我问错话了,你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江湖,何谈回来。”

“那你就没打算问我一句,还回来吗?”


“天下之大,有缘自会再见。”
“好,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不过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

说着她大步上前,不等花无缺有什么反应,自己就先把人给抱住了。他顿时身体一僵,有点儿紧张,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好在时宜没有抱他太久,片刻后就放开了。

“公主……”
“本公主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留不住的人,不必勉强,你走吧。”

花无缺看了看她,四周夜色朦胧,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样子还是清晰的印在眼里,心里……
短暂停留后,花无缺转身离开了,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z。
阿七他们这才觉得不对劲,快步追了上来。

“公主?”
时宜神色漠然如霜。
“传令下去,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移花宫的花无缺。”

这双向奔赴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