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聂怀桑挥着扇子从四人前方跑过来
“江兄!魏兄!”


“聂兄如何?”
“孟瑶他们还没到,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说罢拉着蓝安然与蓝湛就往酒肆走去
将一串钱币置于桌上,小二眼睛都直了

“三壶酒!”

“你疯了”

“公子爽快,我们栎阳的常山红下了肚啊,劲可足了,非得公子这样的人才能驯服,各位稍等啊.”


“我们花点钱能套出话来”
“你的钱用完了可别管我要”

“酒来喽,公子,您要的酒。”

魏无羡迫不及待的揭开了酒布,凑到鼻前闻了闻。
“有话快问”


“(笑着为自己满上)小二,我们这是第一次来栎阳,那么栎阳,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说来听听啊。”
“您想问些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啊?”


“我指的好玩儿,就是越怪越好玩儿,所以有什么怪事儿”
“怪事?”(不解)


“这怪事嘛,就是哪里有什么鬼宅,荒坟,分尸,又或是哪里有什么异动,有没有人被噬魂,诸如此类的吧!”
“小二:公子您口味可真重”


“栎阳东南方向是何处?”
“这东南,那是...常氏的仙宅吧,姑娘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进来有一件怪事。”


“快说呀!”
“你们顺着这个道出了城,再走个几里,能看见一座修得挺漂亮的宅子,那个便是常氏的宅子。”


“栎阳常氏,就是驻守此地的仙门世家?”
“对,就是仙门中人,这常氏宗门虽然人口单薄,但在栎阳也是住着十几口人,”

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
“可是不知最近怎么了,一个个都销声匿迹了”

几人皱眉对视

“失踪了?”
“应该是,不过...应该也不是。”


“什么意思!”
“说失踪呢,是因为常氏十几口人突然在栎阳再没出现过,可每到晚上都能听到常氏府邸传来咚咚咚的拍门声。”


“(看向蓝湛和蓝安然)拍门声?”
“对,这都敲得连续十几天了,每天把门敲得震天响,这里面又是哭又是叫的,好像所有人都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一样。”


“没有人进去看过吗?”
“去啊!可是这白天里空无一人,一到晚上就拍门,你们说这瘆不瘆人?(聂怀桑嘴角有些颤抖)你们看,这马上又要到晚上了。”

“我劝几位公子也不要冒什么风险了,你们其中毕竟有一位姑娘在,”

看了一眼蓝安然,众人闻言也看了一眼她随后魏无羡轻笑了一声

“不会有事的”
说完小二就走了,可这时阴铁有些异动,蓝湛将手放在胸口面色有些不对。

“二哥!”(担心)

“蓝湛!”

“二哥,收心凝神”

“蓝湛,凝神!”
“这是阴铁?”

“怎么,又要出事吗?”

凝神的蓝湛睁开眼,想起方才脑海里显现的尸体画面

“无事,走,去常氏!”
“我不去,我还是在这等孟瑶吧!”

聂怀桑如此,那四人也没说什么,拿剑就赶往常氏。

“也好,那你就在这里等人来,”
夜晚,四人来到常宅门前
“并无敲门之声,会不会是那小二在胡说八道?”


“他说的有理有据未必是假的”
“(举起手中的阴铁)有人在这里用过阴铁。”


“走”
这时果真从门内传来了拍门声

四人见此立马警惕起来,皱眉的看着对方
“拍门声”

魏无羡画了道符打在门上

“开!”
谁知开门后有两位女子被掉在门前,见到此番景象蓝湛有些恐惧地拉住了身旁蓝湛的袖子,蓝湛知道她害怕,挡在她的身前

“没事吧?”

(摇了摇头)

“血流成河,被灭门了。”
心中的恐惧渐渐地被抚平,四人进去后的景象是尸横遍野。蓝安然有些受不了的抚了抚鼻子

“尸体发青,眼仁变色,脖颈上还有红色的裂纹,这里的人死前,都被人制成了傀儡。”

“而且死法…各不相一,究竟是谁?”
蓝湛举起阴铁顺着锦带的光转身,不知何时房顶上出现了一位少年居坐在那看着下面的四人,他笑的是那样的美好,转眼看向他握拳的手,小指似乎并不听指挥。

“来啦!”
薛洋刚起身准备下去“迎接”四人,不料从旁又飞来了一位白衣男子。
“薛洋,今天不能让你再逃了。”


“晓星尘,你还真是锲而不舍,追了我这么久,还是被你找到了。”
“你是何人,为何滥杀无辜?”


“十几天了,玩都玩腻了,今天终于热闹了。”
“薛洋,自你下岐山以来,残害宗门无数,我追踪你半个月有余,都被你设计逃掉,如今更是虐杀常氏几十条人命,今天定要你认罪伏诛。”


“仙友,这认罪嘛我认,可是伏诛的话,这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抓我了。”
眼看薛洋就飞向了外面,魏无羡射出一蓝的线,蓝安然与蓝湛看了看。
“这是什么”

没有回答,随后往后一拽,薛洋被手上缠着条线拉了回来。

“好玩”(看了看手)
趁此晓星尘飞下举剑刺向薛洋,可薛洋也不是好对付的人,拔剑对抗,两人不相上下,江澄本想帮忙。

“(拦住)诶,先观望,这位仙友灵力醇厚,不知道比这个小子高多少倍,咱们先观望。”
两人的一招一式都被彼此化解,可这时薛洋钻空向晓星尘攻击,这被观望的四人看得一清二楚,魏无羡用手中的线将薛洋拉开。

“安然,蓝湛,还觉不觉得无聊”
薛洋有些生气的看着魏无羡随后又与晓星尘打了起来,魏无羡见薛洋几次想逃脱,都坏笑着手上用力扯了一下,都将薛洋扯了踉跄。
晓星尘一个转剑将薛洋的脸划了一到血痕,薛洋见不敌又要离开,可魏无羡二人有怎么会放开呢,最后薛洋被抓。

“怎么样啊~小朋友,好玩儿么?”
薛洋手气极依然是一脸挑衅的恶笑
“你这个叫什么符,这么厉害。”


“我这个叫无衣,也叫同袍,用来对付你啊,就太小题大做了,我得给它另外想个名字。”
“那不如叫同死吧”

薛洋手气极依然是一脸挑衅的恶笑,手扬起,衣袖飞出一股白烟
“乾坤袖!”


“小心!”
魏无羡和蓝湛两人将蓝安然死死地护在身后,一阵迷雾中薛洋又再次袭击晓星尘,可却被后来的人挡住攻击,重新制服薛洋,烟雾散去才发现来人。

“星尘”
“子琛。(笑)”

薛洋不屑的哼笑,晓星尘挥袖飞出一根金色的绳子捆住了薛洋
“薛洋,你可认罪?”

“认啊。(戏谑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诚恳)”

几人进了祠堂
“原来四位都是世家子弟,难怪气度风雅,出手不凡,在下晓星尘,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宋岚。”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久闻雅名。(作揖)”


“蓝二公子过誉了,在下不敢当,今日我恰巧在附近游猎,看到星尘留的讯息便赶了过来。”
“两位心怀救世之念,名动天下,没想到会有幸相见。”

被吊在一旁的薛洋嗤笑出声,众人这才把视线落在薛洋身上。

“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世家相互寒暄,觉得实在是虚伪地想吐而已。只可惜了你这个小美人既然也是名门世家弟子”

魏无羡与蓝湛一听心中一怒

“你!”
魏无羡这个暴脾气想打他被晓星尘拦下
“这个薛洋,年纪虽轻,却劣迹斑斑,狡猾至极,近期连续几桩小仙家的灭门惨案皆是由他一手犯下,别看他现在束手就擒,等他逮到机会,一定会想办法逃脱,我们不要被他乱了阵脚。”


“小小年纪既然如此心狠手辣,如果就那么轻易解决掉你太对不起这些死去的人了”

“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跑。”
薛洋笑笑不语,这时蓝湛拿出装有阴铁的锦袋,薛洋看了看蓝湛,蓝湛也转身望向薛洋
“交出来!”

“交什么?”


“阴铁!”
“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害命,并未谋财,无论是什么铁的,还是什么金的,我一个子儿都没碰。”


“你们跟他啰嗦什么呀?直接上手不就好了,来,安然帮我拿一下。”
闻言拿过‘随便’
走到薛洋身边,话不多说地就上下其手的摸了起来
“哎,你一个名门世家的公子哥,对我一个大男人上下其手,就不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吗。更何况这儿还有个姑娘在呢?”


“不好意思啊,仙门百家,论脸皮厚,我是第二绝对没有人敢争第一。(扯着脸皮尬笑)”
听魏无羡一席话江澄,蓝湛和蓝安然皆垂下眼帘
“你这人倒挺有意思啊!”

魏无羡自上而下的将薛洋都搜了一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薛洋得意的笑着。

“蓝湛,要不把你那个拿出来试试,看有没有反应。”
“不必了,自从进了祠堂反而再不躁动,定有蹊跷。”

魏无羡看向蓝安然,她自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

“他能这么乖乖束手就擒,肯定对掩藏阴铁的地方胸有成竹。”
“依你看,他会将这阴铁藏于何处?”


“这个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罢了,众人在常宅中四处寻找阴铁,可毫无进展。

“薛洋,我问你,你可是温氏所派?”
“你也太看得起我薛洋了,我只是夔州的一个小流氓,无名小卒而已,岐山温氏那种仙门大家岂是我高攀得起的。”


“仙门大家你高攀不起,仙门小家你倒是毫不留情,痛下毒手”
“呦!小美人生气了?对,我是杀了几个小仙家,不过我早跟你们说过了,这跟什么温氏没有关系,纯属我的个人恩怨。”


“个人恩怨?到底是什么样的个人恩怨,让你如此残忍地狠下毒手”
这席话让薛洋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但恨意显露的有些明显。
随后一群人聚于院中。
“此处不像镇压过阴铁”

周围陷入沉默,那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
“魏兄,蓝兄,江兄,安然!”

几人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聂兄”
只见聂怀桑带着孟瑶一行人走来
“我刚刚在客栈接到孟瑶之后,这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惨。”


“(作揖)聂总主关心各位公子安危,特派在下前来迎接,宗主接到蓝宗主的秘函,还请公子前往清河一叙。”

“大哥?”
“兄长来信,可是云深不知处有事。”


“应无大碍,不过还请公子随我一同前往,聂总主在不净世恭候。”

“晓兄,薛洋私藏阴铁一事事关重大,不知道晓兄你是否放心将人交给我们,带回不净世交与聂宗主处置,对了,这位是聂宗主之弟。”
聂怀桑见被提起,直了直腰板
“聂宗主一向颇有侠名,爱憎分明,想必定会以公理论处。”

“咳,那是自然”

“薛洋生性狡猾,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多生枝节,诸位不如即刻出发。”


“二位不和我们同去吗?”
“我们就在此与各位告别了”


“两位侠士,既然共同出力抓捕薛洋,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清河,我们理应共同商讨如何处置薛洋,以及对付温氏的对策才是。”
“(作揖)阴铁一事我并不知晓,宋兄更是恰巧路过,我与宋兄未投身世家,因则轻血缘传承,重志同道合,不想依附任何仙门家族,如今薛洋已被俘,在下相信几位定会以公理论处,至于仙门大家之间的纷争,我们实在不愿涉及。”


“两位云游四海惯了,并不像我们世家弟子”
“正是如此,如若日后,诸位需要我二人,为天下略尽绵薄之力,我二人定当义不容辞。”

众人作揖

“好一个轻血缘传承,重志同道合,我和蓝湛安然也是因为志同道合,所以才决定一起结伴夜猎的,是不是啊,蓝湛安然”

“我跟魏公子可不熟”
蓝湛没理,魏无羡见此尴尬的笑了笑
“还结伴夜猎,有本事你别回莲花坞”

魏无羡嘟嘴戳了江澄一下。
“你……”


“不知二位,师承何处,如何相寻。”
“在下师承白雪阁。(作揖)”

“在下师承抱山散人。(作揖)”


(“抱山散人”)
魏无羡闻言看向江澄,江澄心里自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蓝安然疑惑皱眉的看了看他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翌日清晨,魏无羡与晓星尘跑到了一旁
“魏公子,实在抱歉,我虽师承抱山散人,但却最晚入门,因此,我只知藏色散人是师父的得意门生,却从未得见,没有想到,魏公子你居然是师姐的孩子。”


“是啊,虽然我们年纪相仿,但是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叔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师祖她老人家”
“师父闲云野鹤,居无定所,再说,出山的弟子不再回山,是本门惯例”

“不过师父若见到魏公子,心中定然欢喜。”

魏无羡这才精神起来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众人作揖
“走吧”

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向前方慢慢离开
“晓星尘,你可别忘了我呀,咱们走着瞧。”


两人因薛洋的话转头,因薛洋话落继续行走江湖。
“好一个翩翩公子啊,真是凛凛不可犯,实在是气度不凡哪,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回清河吧,对了,孟瑶,你可要好好看好这个薛洋。”


“公子放心。”
“走吧!”

众人闻言也转头走了,而蓝安然注意到了魏无羡依旧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

“如果让抱山散人她老人家知道有你那么一个徒孙,估计会被气的不轻吧”
魏无羡知道她是为了逗他随后笑了笑说道

“你不生我气了,你昨日怎么了?哎!安然等等”
蓝安然见他提起昨日,,想想就来气扭头就走了

众人赶往清河,随后众人到达不净世,孟瑶一招手那门便开了,一行人进去后那门随即又落下。
“请!”

来到里面,一处院内是许多人在操练

“这是……”
“这些是大哥新加的护卫,自从岐山温氏派人前来传讯之后,宗主就派人加强了防守。”

“传讯?”


“二公子还不知道,最近温宗主派人前来传讯,说是要各大仙门世家至少要选出一位内门亲传弟子前往岐山听训,不得有误,否则就要...”
“就要怎样?”

“各大仙门世家,那就是说我们也在其中,他们蓝氏有听学,他们倒听训。”

魏无羡,蓝湛和蓝安然皆看向江澄

“人家蓝氏听学可是各仙家子弟争着要去,他这个听训却是前来抓人,这哪是听训啊,分明就是抓人质。”
“内门亲传弟子,哎,不是,聂式的亲传弟子就我一个人啊,这可如何是好啊,不行不行,我得去问问大哥。”

聂怀桑刚抬脚,他的大哥,清河聂氏的宗主聂明玦就迎面而来。
“问什么?”

“宗主”一行人作揖
江澄又在和魏无羡咬耳朵道
“不愧是赤峰尊,人如其名。”


“无怪聂怀桑最怕他哥”
两人说完还不忘看了聂怀桑一眼
蓝湛和蓝安然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这些话也是被赤峰尊本人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没多说什么。
“怀桑,你刚要问我什么!”

“没,没什么”

仅仅是回答都在颤抖,这让聂明玦很失望,而江澄和魏无羡则在憋笑。
“江公子,魏公子!”

“早听曦臣说云梦的两位公子十分的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轻笑了一声)“恐怕说的都是什么光荣伟绩吧”(调侃)
两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忘机,你兄长他可好,想不到安然也来了。”

“劳赤峰尊挂念兄长安好”


“赤峰尊说的哪里,我也该像二哥他们见见世面了”
“还是这么能说会道”


“赤峰尊过奖了”
对凤兮笑笑,转而变脸看向薛洋
“就是他?”


“正是!”
“带进去!”

孟瑶作揖,挥手示意将人带进去,“走。”薛洋依旧是那副戏谑的笑容,亘古不变。
“请!(完全的待客之道)”

四人陆续走进,聂明玦看了一眼聂怀桑,聂怀桑连头都不敢抬下,这让聂明玦有些气愤地甩袖离开,接着聂怀桑才跟了进去。
不净世堂内传来一声拍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