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管妇怕是忘了。

前些日子,我命莲房去告知二叔母说这屋里虫蚁太多,住不得人。

二叔母说,我是来此处思过的,又不是来享福的。就命我准备了这些草木灰。

方才我听见李管妇敲门,正是担心这些草木灰熏到你,才让莲房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谁知道你不知礼数,贸然地闯了进来。

你这是让小辈难做呀!

四娘子,别拿那些没人信的话来打发老奴。

老奴知道你心有不甘。

要怪,也只能怪你品行不端。

夫人把你关在此处那是为了管教你,免得你日后不懂规矩,做出危害程家之事。

四娘子,理应心怀感恩。

当然!

自然是要感恩的。

感恩你们没有活活把我饿死。

这些时日,夫人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四娘子的病情。

今天特命我来接你回去。

我们家女公子身子未好全呢!

受不了奔波!

四娘子又不是泥捏的,还能折腾散了?

你休要在此处碍事!

来人!

接四娘子上车!
我看也不必这么着急。


你究竟是哪家的女娘?

竟敢管我们程府的事情?
哪家的?

呵!


你...你笑什么?
你头上还戴着我赠予我阿姊的簪子,你问我是哪家的?

那我便告诉你,我是程昭。


五...五娘子?

(跪下)五娘子,您回京怎么不先回府上啊!

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
我若不来,怕是也见不到你这刁奴欺主了!


妧...妧妧?
阿姊!


真的是妧妧?

不是说还有几日才回吗?

四娘子,五娘子想着提前回来给您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在府门口看见这恶奴出言不逊,便跟过来了。
嫋嫋阿姊,这些年你受苦了。


(擦去程昭眼角的泪)

你这孩子,哭什么?

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如今阿父阿母和你都回来了,我还能再被欺负不成?
嗯!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我阿姊!

梓染,把这刁奴绑了!

既然她要回府,便带她走吧!

只是要委屈阿姊,先坐这马车了!


那老媪准备上马车了!

看来这董贼应该不在马车上。

你那眼神可得再练练。

哪来的什么老媪?分明是两个小女娘。

这是哪家的女公子,穿的如此粗陋?
阿姊,慢些!

(闻到马车上的味道皱了皱眉)


这车上怎么一股汗馊味?

(摸了摸坐垫)这儿的味道最重。

她个下人倒是懂得享受。

这不是李管妇身上的。

这是多日未洗澡的男人的味道。

男人?

(轻声)男人是什么味儿?
臭味。

阿姊,我把这车帘子打开。

左右也碰不到人,等到回城的时候再把帘子放下吧!


五娘子不与我们一起坐马车吗?
马车太小,阿姊病还没好,我便不与你们挤了。

阿姊,我就在车旁,有事你唤我一声就行。

梓染!


五娘子。
你快把我给阿姊买的点心拿来。

阿姊,你先垫一下。


(微笑)好!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