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江枫眠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将近一个月没开荤,所以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虞紫鸢还算配合,初时还有些害羞,但好歹没有动手,后来渐渐把身心都交给了丈夫。两人都睡熟之时,虞紫鸢的身体升腾出一缕青烟,闪着紫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聚拢,落到实地时,凝成了虞三娘的真身,她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发髻也有些散乱,比现世的虞紫鸢不知狼狈多少倍。她飘到虞紫鸢身边,跪在床边摸了摸虞紫鸢的脸,微微笑道:“终归还是你幸运一些。”
江枫眠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虞紫鸢身上,用力搂了搂,嘴里咕哝道:“阿鸢……”
虞三娘抬眼望了望江枫眠,他长得和自己丈夫一模一样,可终究不是自己丈夫。这一个多月来,她寄居在虞紫鸢身体里,享受到了丈夫的疼爱,再次见到可爱的儿女,她已心满意足,没有遗憾,是时候离开了……
“谢谢你,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我很抱歉,希望你和你的丈夫、孩子永远这样幸福。”虞三娘一直望着床上睡得深沉的虞紫鸢,渐渐身形变得透明,然后便化成一道紫光飘出了窗外,第二天虞紫鸢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被一个叫虞三娘的鬼魂附体一月。
暮春时节,云深小学组织爱国教育活动,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参加。上午是参观博物馆,下午则是分别组织素质拓展活动。在参观博物馆时,小学部的同学们都是随着讲解员参观,但幼儿园的小朋友太小了,听不懂讲解员的解说,于是蓝曦臣就化身小小讲解员,用小孩子能懂的言语来为诸位小朋友一一解说。
“哇,曦臣哥哥好厉害啊!”江澄一脸崇拜地看着蓝曦臣。
“曦臣哥哥最帅!”魏婴激动地给蓝曦臣打call。
“呜呜~每次我哥哥打我,总会说一句,‘你看看人家蓝曦臣’!”聂怀桑哭丧着脸说道。
“呜~+1!”温晁附和道。
“曦臣哥哥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金梦瑶道。
金子轩哼了一声,腹诽道,这有什么厉害的,我练一练也可以!
蓝忘机一脸淡漠,心说,我哥哥自然是最优秀的!
蓝曦臣微笑着说谢谢,却悄悄转过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想,幸好练了一晚上,要不然十项全能万人迷的人设就要倒了!
下午在广场上活动,小学部的同学们举办趣味运动会,苏老师则带着幼儿园的小朋友放风筝。风筝是前两天她在课上教小朋友们制作的,但其实小团子们根本做不了,最后还是她以一己之力做出了四只风筝。苏老师叹了口气,感慨如今这世道赚点钱可着实不易。当个幼师,既得会唱歌跳舞弹琴画画,又得会扎风筝?!我可太难了……
“都过来,苏老师给大家讲如何放风筝。”
苏林染用蓝忘机的风筝做示范,教大家如何助跑,如何放飞,如何松线,在把蓝忘机的那只仙鹤风筝放上天空后,便把线轴交到蓝忘机手里。
“大家都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所有小朋友异口同声。
聂怀桑和温晁的老鹰风筝最先放上天空,两人高兴地叽叽喳喳。
“多亏我跑得快,风筝才能飞上天!”温晁一脸得意。
“胡说,明明是我线抖得好!”
“是我跑得快!”
“是我抖得好!”
……
金子轩和金梦瑶的凤凰风筝还没有放起来,金梦瑶就因为跑得太快而跌倒了,金子轩连忙跑了过去,见弟弟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不禁又心疼又生气。
“笨蛋阿瑶,不会慢一点跑吗?”
金梦瑶委屈巴巴,“慢一点就飞不起来了啊……”
金子轩撩起弟弟的裤子,见膝盖搓红了,但不是很严重,暗暗松了一口气,“痛不痛?”
金梦瑶点了点头,然后又连忙摇了摇头,金子轩有些无语,“到底痛不痛?”
“还好啦……阿瑶施魔法,然后就不痛了!”金梦瑶张开两只小手,悬在受伤的膝盖上面,然后闭上了眼睛念道:“哥哥呼呼,痛痛飞走!”
金子轩忍俊不禁,低声笑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吹了吹伤口,“这下还痛吗?”
金梦瑶把眼泪忍了回去,灿然笑道:“不痛啦!”
于是,助跑的换成了金子轩,执线的换成了金梦瑶,不一会儿,凤凰也飞上了天。
这下只有江澄和魏婴的燕子还没有动静。
“又没飞成,阿婴你跑得太慢啦!”
“不可能,明明是你线拉得太紧了!”
“就是你跑得慢啦!”
“那你来!”魏婴气鼓鼓地把风筝塞到江澄的手里,换成江澄助跑,可风筝依旧没能放起来。
“哼,还说我跑得慢?你不是也不行?”魏婴扬着小脑袋表示不服。
“阿澄和阿婴在干什么?不可以吵架哦!”蓝曦臣笑吟吟地走过来问道。
“曦臣哥哥,我们的风筝放不起来……”江澄晃了晃手里的燕子,有些气馁。
蓝曦臣揉了揉江澄的小脑袋,然后接过了魏婴手里的线轴,道:“我来试试。”
江澄举着风筝又跑了起来,可是风筝依旧没飞上天。
“阿澄,逆着风才可以飞哦……”蓝曦臣朝江澄喊道。
江澄一听,立马调转方向,跑了一段距离,风终于把风筝托起,江澄松了手,终于那只燕子在蓝曦臣的操纵下飞上了天空。
湛蓝的天穹之上,点缀着各式各样的风筝,那是孩子们的梦想、欢乐和希望……
十八年后。
江澄站在广场上,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欢笑着放风筝,他静静地望着他们,恍惚记起自己儿时也和小伙伴们在这里放过风筝。其他小朋友花花绿绿的风筝已经高飞,可是有一个小女孩的蝴蝶风筝怎么也飞不起来,急得快要哭出来。江澄见状,冲她喊道:“喂!逆着风才可以飞哦……”
小女孩听见换了个方向,果然她的蝴蝶风筝飞了起来,她冲江澄甜甜一笑:“谢谢你,大哥哥!”
江澄向她点头致意,却突然眼前一黑,被人从背后蒙住了双眼。江澄无奈地笑了一声,“曦臣哥,每次都来这套,不腻吗?”
蓝曦臣松开了江澄,转到人面前,笑道:“阿澄怎么知道是我?”
江澄耸了耸肩,“曦臣哥身上的味道太好辨认了!”
蓝曦臣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不解道:“有吗?我特意换了香水的!”
江澄杏眼弯弯,“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曦臣哥独有的味道。”
蓝曦臣笑得恣意,把江澄拥入怀里,江澄微微仰头,问道:“曦臣哥毕业了吗?怎么回国都不和我说,我好去接机啊!”
“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模样还是别让阿澄看见了。”
江澄不满道:“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蓝曦臣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可是十项全能万人迷,有偶像包袱的!”
江澄伸出手捏住蓝曦臣的鼻子,佯装嗔怒,“不可以万人迷!只能迷我!”
蓝曦臣握住江澄的手,吻了吻他的眼角,笑道:“好。”
江澄和蓝曦臣是在两年半前确定的恋爱关系,除了彼此,只有魏婴和蓝忘机知晓。那时江澄刚上大一,蓝曦臣则在M国读研一,那个圣诞节,江澄背着家里,偷偷买了机票飞去了M国跟蓝曦臣告白。江澄到的时候是圣诞前夜,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嬉笑打闹,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那是主对世界的宽恕和祝福。
江澄站在蓝曦臣租的房子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才按响蓝曦臣的门铃。蓝曦臣打开房门,看见江澄一时间还有些恍惚。那个初长成的少年站在门口,头顶还落着一层薄雪,被昏黄的路灯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明亮的杏眼熠熠生光。
“曦臣哥,我成年了,和我谈恋爱吧!”
蓝曦臣先是一怔,微微感到震惊,愣了好一会儿,他看到他的小朋友的笑容渐渐淡去,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好。”
江澄对于蓝曦臣这个平静过头的反应有些不满,可是,当他晚上睡在蓝曦臣的房间,听见他的曦臣哥躺在客厅沙发上蒙着被子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傻子时,又释然了。他腹诽道,原来曦臣哥都是表面装得淡定,闷骚!
“曦臣哥,我有事要跟你说。”江澄倚在蓝曦臣怀里,两人朝停车场走去。
“什么事?”
“明年我毕业要去瑞士读酒店管理硕士,不好意思啊,你刚回国,我又要走……”
“没关系啊,大不了我去瑞士工作几年陪你,顺便……”
“顺便怎样?”江澄眨着大眼睛,迷惑不解。
蓝曦臣嘴角一勾,笑得邪气,“顺便,跟你登记结婚!”
江澄脸一红,微微扬起下巴,倨傲地看着蓝曦臣:“你要是非我不可,倒也不是不行!”
蓝曦臣亲了亲江澄的鬓角,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就是非你不可,我的小朋友。”
江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啪——”虞紫鸢往江枫眠办公桌上甩了一沓子照片,江枫眠疑惑地瞅了一眼老婆,然后拿起照片一看,我滴个乖乖,全是自家宝贝儿子和蓝家大公子的亲密照!牵手的,拥抱的,接吻的,江枫眠一边看,一边捂住自己濒临梗塞的心脏。
“这……”
“这蓝曦臣,亏我把他当成亲儿子,结果他却惦记我亲儿子!真是气死我了!”虞紫鸢气得脸色发白,为自己引狼入室而懊悔不已。
江枫眠连忙起身扶住老婆大人,安慰道:“阿鸢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消气?怎么消气?这些照片是一家娱乐小报偷拍的,得亏是被咱们家截了下来,不然,明天必得是满城风雨!”
“也许……也许是误会呢……”
“什么误会?江枫眠,你儿子被蓝曦臣掰弯了,你都不在意吗?”
江枫眠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有点在意……”
“所以呢?你为什么没有点反应?”
江枫眠搂着虞紫鸢,给她捋了捋后背,道:“阿澄喜欢曦臣,从小就能看出来,如果和曦臣在一起阿澄能开心,那做我这个做爹地的会支持他们的决定。”
虞紫鸢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江枫眠,“你这么看得开?”
江枫眠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爹地的怀抱永远是阿澄的避风港、温情湾,既然日后他们可能会被全世界非议,那我们做爹地妈咪的又怎么忍心再多给他们一点点的伤害?”
虞紫鸢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些年,曦臣和忘机在咱们家呆的时间比在他们自己家呆的时间还要长,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虞紫鸢摆了摆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愿意折腾就自己去折腾吧!”
“老婆大人圣明!”江枫眠一把抱住虞紫鸢,亲了一口。
“没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