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玩累了,大人便领着他们去了休息区休息,江枫眠和魏长泽回车上取来他们老婆做的便当,发现两位闺蜜宝妈都给蓝家兄弟准备了便当,可谓非常没有默契。
“没关系,没关系,曦臣和忘机喜欢吃哪一个就吃哪一个,不要有压力!”钟清欢虽然在笑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蓝家兄弟,看他们到底会如何选择。
“对对对,你们喜欢吃哪个就吃哪个,不用在意我们!”虞紫鸢也微微笑道,可那泛着精光的眼神并不像不在意。
“曦臣哥哥,忘机,吃我妈咪做的!我妈咪做的好吃!”魏婴殷勤地把钟清欢做的两份推到了蓝曦臣和蓝忘机面前。
江澄不甘示弱,也把虞紫鸢做的两份推到二人面前,“曦臣哥哥,忘机哥哥,吃我妈咪做的,我妈咪做饭最好吃!”
“才不是,天底下,我妈咪做饭才最好吃!”魏婴扬着头冲江澄挑衅道。
“我妈咪才是全世界做饭最最最好吃的!”江澄鼓着腮帮子回击道。
魏婴把头扭过去,看向了蓝氏兄弟,“曦臣哥哥,你说,谁妈咪的便当好吃?”
蓝曦臣望着江澄和魏婴亮晶晶的大眼睛,又瞅了瞅两位阿姨,有些为难,讪讪笑道:“其实我觉得都很好吃。”
魏婴撅起了嘴,显然并不满意,于是又对蓝忘机说道:“忘机你说,谁的妈咪做饭好吃?”
蓝忘机拿着勺子,舀起一块鸡米花放到嘴里,幽幽道:“我觉得,家政阿姨做饭就挺好吃......”
钟清欢:......
虞紫鸢:......
金鳞台号。
金光善和杜静姝在筹备拍卖会的事宜,所以把金子轩和金梦瑶兄弟放在游戏厅玩。金子轩站在小板凳上专心致志地抓娃娃,金梦瑶垂着小脸百无聊赖。
“哥哥,咱们去水上乐园玩吧!”
“不可以,爹地妈咪不在身边,不能去有水的地方。”金子轩盯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敷衍道。
“那去影院看动画片吧!”
“你喜欢看的太幼稚,我不想看。而且,影院应该不会放动画片。”金子轩眼皮没掀,依旧盯着那只小狐狸。
“那要不去玩卡丁车?”
“卡丁车?你开还是我开?”夹子又落空,金子轩有点儿不耐烦。
金梦瑶有点儿气馁,感觉哥哥好像不太想跟自己玩,于是坐在一旁,不再出声。
过了好久,金子轩才把那只心仪已久的小狐狸抓了起来,俊俏的小脸终于绽放出笑容,抱着小狐狸要送给阿瑶时,却发现整个游戏厅都找不见阿瑶的踪影。
“阿瑶?”金子轩一阵心慌,连忙跑了出去。金子轩去了泳池、影院、卡丁车场,可是都不见弟弟的踪影。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又着急又自责,几乎从来都不会哭的他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阿瑶那个笨蛋,会不会被坏人带走了?还是掉到大海里去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半步,会不会害怕啊?
金子轩越想越恐惧,哭得一抽一抽的,内疚得不行,暗骂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怎么刚刚没有好好看着弟弟呢!
“子轩?”温晁看见金子轩抱着一只小狐狸的毛绒玩具站在卡丁车场旁边哭泣,连忙跑过去拍了拍他,问道:“怎么了?阿瑶呢?”
“阿瑶......被我弄丢了......”金子轩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这时温旭走过来,蹲在金子轩身边,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别急,我带你去找他。”
温旭带着金子轩和温晁去了监控室,调出游戏厅的监控录像,发现金梦瑶跑出去后一直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把画面放大,原来是聂明玦和聂怀桑兄弟俩。
温旭对金子轩说道:“没事,我打电话问问。”
聂明玦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脸色沉下,接起电话没什么好气:“干嘛?”
温旭一听聂明玦这个语气,也莫名火大,尤其是现在温聂两家在争同一块地,对聂明玦更是怀有敌意,要不是身边这个小朋友哭得太伤心,他才不会主动给那个冷面铁疙瘩打电话!
“我问你,金梦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聂明玦转过身看了看旁边和自己弟弟一起吃得开心的小团子,心瞬间一软,“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拐卖人口!人家哥哥找不到弟弟,急得团团转,你还问怎么了!”
聂明玦火冒三丈:“我怎么就是拐卖人口了?小家伙说肚子饿了,带他来吃点东西就是拐卖人口了?法律是你制定的?”
“少废话,你们在哪?”
这时金梦瑶跑过来拽了拽聂明玦的衣角道:“明玦哥哥,我想回游戏厅找我哥哥,可是我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回去吗?”
“好。”聂明玦摸着金梦瑶的小脑袋,冲电话里说道:“你们回游戏厅等着,我们这就到。”聂明玦挂了电话,把金梦瑶抱起,然后用手轻轻掸了一下聂怀桑,道:“走了!”
聂怀桑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说道:“为什么只抱阿瑶不抱我?”
聂明玦翻了个白眼,“人家比你听话!”
“唔~葛格系坏淫!”聂怀桑一边哭号一边拽着聂明玦的西装跟在后面,聂明玦绷着的脸出现一点裂隙,轻轻笑出了声。
弄哭自己弟弟,好像特别好玩儿,已经在商场叱咤风云两三年的聂先生无比幼稚地想。
温家兄弟带着金子轩回到游戏厅时正巧在门口碰到了聂家兄弟和金梦瑶,金梦瑶在聂明玦的怀里,一看见金子轩就张开双臂要下来。
“哥哥!”金梦瑶脚一落地,就要跑到金子轩的身边去。可是金子轩的动作比他更快,三步并作两步,就把金梦瑶揽进怀里,忍不住哽咽道:“笨蛋阿瑶,你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哥哥不在身边,你不可以乱跑?”金子轩用小拳头捶了一下金梦瑶的后背,又急又气又害怕,生怕自己真的把弟弟给弄丢了。
哥哥从来不掉眼泪,所以今天看到哥哥哭着实把金梦瑶吓了一跳,金梦瑶赶紧拍拍哥哥的后背道歉:“对不起啊哥哥,我看见怀桑就跑出去了,忘了跟你说......”
金子轩松开弟弟,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汉哭哭啼啼实在不像话,于是扭过脸去偷偷擦掉眼泪,然后又转过来对金梦瑶教训道:“你不可以离开我半步,尤其是爹地妈咪不在身边的时候,万一有坏人把你抓走怎么办?”
金梦瑶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哥哥不要生气了!阿瑶给哥哥带了哥哥最爱吃的和果子!”金梦瑶把小手伸进裤子的口袋,然后掏出两枚大福,可是却被压扁,红豆馅被挤了出来,白粉也粘得到处都是。金梦瑶一看给哥哥拿的点心坏掉了,眼一红,嘴一撇,又要哭起来。
“唔~给葛格的大福坏惹~”
金子轩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小手帕,给弟弟擦手,骂道:“笨蛋阿瑶,点心不可以直接放在口袋里啦!”
“呜呜~我觉得好次,所以要带给葛格!”金梦瑶无比委屈。
“笨蛋,那你带我去餐厅吃啊!”金子轩捏了捏弟弟的脸蛋,又嫌弃又心疼。金子轩把手里的小狐狸毛绒玩具塞给了金梦瑶,然后摸了摸他的头道:“给笨蛋阿瑶抓的啦!你不是喜欢小狐狸吗!”
金梦瑶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怔了怔,然后灿烂一笑,甜甜地道:“谢谢哥哥!”
这时,金光善的助理走了过来,对金家双胞胎说道:“两位少爷,金先生到处找您二位呢,快跟我走吧。”
金子轩和金梦瑶对温旭和聂明玦道谢之后便随助理离开了,留下聂明玦和温旭相看两厌。
温旭嘴角一扬,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government的卖地会上出现呢。”
聂明玦神情刚硬,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原本应该在卖地会上针锋相对的两位总裁却不约而同地在金家的豪华游轮上碰面,真可谓是冤家路窄。
“我告诉你,那块地,温家志在必得!”
聂明玦不屑地笑了笑,“话别说得太满,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
两人怒目而视,一时间,周围气场变得波谲云诡,温晁和聂怀桑瞬间移到三米开外的地方,以免两位哥哥打起来误伤自己。
突然,两人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同时响起,两人打开手机查看短信,脸色一同阴沉下来,不亏是一起长大的竹马,拥有迷之默契。
两人握紧拳头,仿佛要把手机捏碎,异口同声,咬牙切齿道:“云梦江氏!”
动物园。
还在吃午饭,虞紫鸢和江枫眠的手机同时响起,虞紫鸢疑惑地看向江枫眠,只见他看完短信后好像暗暗松了一口气。虞紫鸢也拿出手机查看短信,一见信息内容,脸一下冷了下来。
“枫眠,跟我出来一下。”
江枫眠打了个哆嗦,知道坦白从宽,于是默默地跟着老婆到了一边,离开座位时,魏长泽还向他投掷了一道同情的目光。
“阿鸢......”江枫眠跟在虞紫鸢的后面,声音有些讨好。
虞紫鸢回过头,强忍着怒气道:“解释一下,不空山的那块地是怎么回事?”
江枫眠讪讪笑道:“有财团在不空山投资建主题乐园,那块地是government规划用来做酒店和旅游用途的。”
“我知道!”虞紫鸢怒喝道:“可是那和咱们云梦江氏有什么关系?S市的分店刚刚动工,前不久又在T国收购了好几家酒店,到处都在用钱,咱们集团目前根本没有扩张的计划,你拍下来这块地干什么?枫眠,你不是这般冒进之人!”
“阿鸢你听我说!”江枫眠抓住虞紫鸢的手,连忙解释道:“是,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这间酒店不是集团的,是我自己的计划,是我身为一个父亲,送给儿子的成人礼物。”
“什么?”虞紫鸢愣住了。
“我打算在这块地皮上建一座六星级的家庭式酒店,和咱们集团所有的酒店都不同,是充满温情的、有家的感觉的酒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澄园'。”江枫眠握着虞紫鸢的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诚然,将来我的钱、江家的钱都会是阿澄的,可是,我不想给阿澄留下的都是冷冰冰的资产,我想给他有温度的、饱含爱意和期待的礼物。这间酒店我会用心管理,等到阿澄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便送给他,他喜欢经营就让他去经营,他不喜欢经营那就让他当大股东吃分红。总之,我想要借这间酒店告诉他,爹地很爱你,不管你将来飞多高,走多远,爹地的怀抱永远是你的家,你的避风港,你的温情湾。”
在江枫眠的话还未说完的时候,虞紫鸢已经泣不成声,不,与其说是虞紫鸢,不如说是虞三娘。虞三娘的情感过于强烈,虞紫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前一世的江澄不得父亲的宠爱和重视,这是虞三娘心头挥不去的阴霾,她得不到丈夫的喜爱,连累一双儿女亦遭到漠视,这伤痛好似一块粗粝的石头,在她心上反复剐蹭,最后长出一块丑陋的厚茧,宛若盔甲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心脏。可是今天,现世的江枫眠却轻而易举地把她坚硬的盔甲击碎,她的冷硬、坚强,在这样的脉脉温情面前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阿......阿鸢你哭什么......”江枫眠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给虞紫鸢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把人拥入怀里,“对不起,我......我没敢告诉你是怕你骂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不不,没有下次!以后大事小情一定都向老婆大人报备!”
虞紫鸢破涕为笑,拧了江枫眠一下,“没出息!”
江枫眠憨憨地笑着,柔声安慰着老婆大人。
“爹地,你在欺负妈咪吗?”江澄看见妈咪哭了,跑了过来,拽着江枫眠的衣角问道。
“怎么会,爹地怎么会欺负妈咪!”江枫眠松开虞紫鸢,弯腰把江澄抱起,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道:“男子汉是不可以欺负女孩子的!”
“那妈咪为什么会哭?”
“感动的!”
“为什么感动?”江澄一脸不解。
“因为爹地帅啊!”江枫眠笑得得意洋洋。
虞紫鸢微笑地看着那父子俩站在光里语笑喧阗,心中一片温热柔软,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