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夺回不属于他的东西,心底的兴奋随着山峦的消失日渐加重,每走一步她的筋骨便紧一重,每行一里她心中的计划便更周详。
若不是身边那个贼小子走错了路,她早就收了他的命。郭芙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身侧紧随的少年,心底升出一丝冷笑,不愧是耶律齐挑的人,骨子里都透着冷气。
自从郭芙跟他乖乖渡江后,那少年便似换了一副嘴脸,那双无情的眼睛是与生俱来的。每每提及耶律齐,她总能在他眼中读出复杂的情感,有畏、有敬、还有无奈的恨。
所有的一切令郭芙好奇,好奇男孩与耶律齐的关系,更好奇男孩的身世,因为他不是蒙古人,亦不是契丹人,他很可能是——女真。
“你读过书吗?”郭芙又忍不住试探着他,她知道这小子识字,却还是想找话问他,毕竟有‘言多必失’的漏可捡。
“跟你有什么关系。”
“耶律齐教的?”
少年撇撇嘴,懒懒地眯起双眼,不想回答郭芙。
“你是孤儿?家里人死光了?”郭芙并不放弃。
“你家里人才死光了呢!”
“呵呵,家里有姐姐还是妹妹?”郭芙的心思转得飞快,父母在不远游,这孩子绝对是没有父母,不然男孩正是为家里扛活的年龄,亦没有兄弟,不然他不会背井离乡,她猜他身边只剩姐妹了,他屈就蒙古就是为了姐妹的生存。
一声冷哼,男孩别开脸似乎急着掩饰什么。
郭芙自他的神态中猜出了七八分,想必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乱世中的女子无处容身,更何况是完颜姓氏。”
“你怎么——”震惊地回眸瞪着郭芙,男孩忽地一下噤声,他咬住唇,双眼中混杂着惊与伤。
“你是想说我怎么知道你姓完颜吗?你很像一个人,一位故人。”郭芙说得慢条斯理,一双杏眼在男孩的脸上探寻着,接着她话锋一转,急问道,“完颜萍是你姐姐吗?”
突然男孩脸上的惊㤞一扫而空,一抹得意的笑容从新点亮他的眸子,“夫人只识得一人便觉得所有人都姓完颜么?”
“完颜萍却在不经意间提过一人,我想那就是你姐姐吧。”
“她给你说过什么。”男孩的脸色终于不淡定了,他的手紧张的攥了攥,眼神变的凌厉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