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

会议散场，大家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走出办公楼，马嘉祺送你回到别墅后，没有过多停留，他也要去看看严浩翔和刘耀文。

你回到自己的屋子，放下包，在客厅站了片刻。心里压着的那股愧疚没有散

思来想去，还是想找严浩翔和刘耀文住的那栋房子当面聊聊。

你走到对门那栋别墅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没过几秒门开了，严浩翔来开的门，刘耀文就在客厅沙发坐着，两个人刚回来，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桌上还摊着平板，屏幕上停留在这次要发布的澄清文案

严浩翔侧身让你进门

他更准备回头喊马嘉祺，你出声打断他

刘耀文抬起头，看向你

这些非议，本来不该落到你们身上

马嘉祺走到你的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你

你们安静聊了一会舆论、澄清发布的时间，没有谈及更远的打算。等夜色更深一点，你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别墅。

关上家门，偌大的房间只剩你一个人。你坐到窗边，拿出手机，悄悄搜索海外进修项目的信息，一页一页慢慢翻看。只是到此刻为止，这仅仅只是深夜里一个刚刚萌生、悬而未决的想法，没有最终下定任何决心

澄清发布之后，两个月慢慢过去了。网络上的热搜热度慢慢冷却，但那些被剪辑出来的片段、拼凑的故事，依旧留在网上，时不时会被人重新翻出来讨论。

这两个月，你一直在翻看海外进修项目的资料，反反复复权衡利弊，心里还没有敲定最终的答案。只是这个念头在心底越放越大，你想来和马嘉祺好好商量这件事

傍晚，雨后的院子地面湿漉漉的，你走到马嘉祺的别墅门前。他打开门，看见你的神色，便知道你有很重的事要说，侧身让你进屋。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暖光铺在地板上，氛围安安静静。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小段空隙。

你攥了攥手心，开口的时候语气很稳

马嘉祺抬眼看向你，眼神带着疑惑

马嘉祺安静听完，眉头轻轻收拢

马嘉祺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你，开始试着挽留

他的语气带上了点小心翼翼地试探，错愕、猝不及防、不敢相信，所有情绪无声地翻涌在他眼底。方才还带着温和温度的眼神，一点点冷却、黯淡，褪去所有暖意。他看着你，像是完全没料到，你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打算

他的语气带着恳切

你垂着眼，心里乱糟糟的

你终于抬眼，看向他泛红的眼尾，字字沉重

马嘉祺看着你强忍情绪、眼底泛红却倔强不肯落泪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语速放得极慢，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恳切，认认真真挽留你

窗外雨越下越大，风声裹着雨声灌进缝隙，屋里冷意渐重。

你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挽留，看着他眼底不肯放手的执拗，心里又酸又痛，几乎快要撑不住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几乎快要模糊整座别墅的轮廓，久到屋里的暖光一点点凉透。

他眼底是深深的无力、不甘，还有怎么都消化不了的难受。他从来没有对你凶过、逼过你，这一刻依旧温柔，却字字沉重

你别开脸，躲开他的视线，任由酸涩的情绪堵满胸腔

他望着你倔强又脆弱的侧脸，喉结滚动，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最后只轻轻说一句

空气里只剩窗外雨水撞击玻璃的噼啪声响，落地灯的暖光落在马嘉祺脸上，能看见他眼底压着的红。他没有起身送你，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跟着你的背影，像有无数根细线，拼命想拉住你，却又不敢伸手逼迫。你不敢回头多看一眼，怕看见他隐忍难过的模样，自己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冷静会瞬间崩碎

你轻声跟他道别，推开别墅的大门

你回到房间，你没有去按墙上的开关，任由黑暗包裹住整个房间，后背轻轻抵着门板，顺着冰冷木质板面缓缓滑落，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黑暗里，积压了整整两个月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

没有撕心裂肺的大哭出声，而是安静无声的落泪。眼泪安静不断地淌下来，顺着下颌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潮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刚客厅里的对话，回放马嘉祺恳切挽留的眼神

你舍不得马嘉祺。

舍不得你们兜兜转转、失而复得的感情，你们小心翼翼守护这段不能对外言说的爱恋，连见面都要反复留意有没有镜头，每一次相处都来之不易

但是你更害怕的是，如果继续坚持下去，林意柔还会卷土重来，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再挖出更多旧事，掀起更大的舆论风波。你怕自己这份藏在暗处的感情，变成刺向他、刺向严浩翔、刺向刘耀文最锋利的武器。怕无休止的谩骂与揣测，一点点毁掉他辛苦打拼换来的安稳人生，毁掉所有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你知道这很残忍，可你找不到别的出路。

窗外的雨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噼里啪啦持续敲打窗户，连绵不绝，像是永远不会停下

天边慢慢泛起淡淡的灰白，雨夜即将落幕。你抬手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指尖冰凉。你清楚，这场关于离开、关于分开的思考，才刚刚开始。无论最后做出哪种选择，你们两个人，都注定要承受难以愈合的难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