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一整夜都没睡踏实。前几天团队一直分组错开训练,二代和三代分开练各自的分段,你和他几乎碰不到什么交集。但今天不一样。
新年回归的全新团体大舞首次全员合练,二代全体、三代全体全部聚在最大的主舞房,所有人统一走位、卡点、合队形。一屋子几十个人,热闹、嘈杂,满眼都是人。舞蹈老师早早到场,顺带把所有练习生集合对齐站位。偌大的舞房镜子亮得发白,音响轰鸣,空气里全是热身的脚步声、扯韧带的抽气声、少年们打打闹闹的玩笑声。
三代一堆小孩本来就爱凑热闹,全站在后排靠墙边喝水、摸鱼、吃瓜,眼神贼亮,私底下早就偷偷磕你和马嘉祺的微妙氛围很久了。队形一站定——
你和马嘉祺,前后紧邻站位。他就站在你正斜后方半步。近到跳舞抬手会擦过你的肩,卡点转头会直视你的脸,呼吸几乎能扫到你发顶。
刚站好位置,你下意识轻轻活动脖颈,小动作极轻、极隐蔽。可斜后方的马嘉祺,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目光一瞬沉下去。昨晚的画面轰然翻上来。就是这个脖子、这片肩背、这个角度,昨晚在暖黄小夜灯下,完完整整落在他眼底、掌心、克制得他几乎失控。
他眼神太沉、太专注,直直落在你后颈上,久久没收。你后背一热,莫名心慌,猛地回头。四目相对。一秒。仅仅一秒。没有任何言语,却像把昨晚卧室里所有私密、暧昧、隐忍、拉扯全部曝光在人群里。你耳尖瞬间爆红,像被抓包藏了一整夜的心事,慌张转头摆正视线,指尖微颤,连站姿都绷得不自然。
这一幕精准落在舞蹈老师眼里,也精准落在后排所有三代眼里。后排瞬间安静半秒,紧接着就是一片压低的窃笑、憋笑、对视挑眉。

师哥你们不对劲。

他们不对劲很久了…

不对不对

今天尤其不对劲
舞蹈老师靠在音响旁,看得清清楚楚,直接笑着开口起哄,半点不藏。

舞蹈老师:哎你们俩,对视就对视给我收敛一点。
全场瞬间哄笑。舞房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过来。马嘉祺难得耳尖发红,却不乱,只是轻轻垂眼,语气干净温柔,试图掩饰。

老师我怕她又扭着脖子
老师笑得更明显了。

舞蹈老师:哦~
老师顺势搞事,直接改走位、故意起哄到底。

舞蹈老师:正好,新年这支舞本来就有近距离互动。你们俩这段双人卡点、对视wave,直接站最前排C位合,其他人往后退半步,给他俩腾空间。
全场哗然。

老师你一点不怕飞总把你开掉

舞蹈老师:开之前让我看他们俩互动吧求求了
三代所有人直接靠墙排成一排,纯观众席,一个个支着下巴看热闹,眼神亮晶晶磕得直白。
队形一空,整个舞房中心只剩你和马嘉祺两个人。音响重新起前奏。新年新舞的鼓点温柔又暧昧,动作偏氛围感、对视、近身、轻卡点、肢体贴得极近。每一次回头,你都撞进他眼底。每一次侧身,他都离你近在咫尺。
跳舞途中你不敢看他,可你每一次轻微护着脖颈的小动作,他全部看在眼里。跳到中段,有一个定格对视动作,距离近得呼吸缠绕。
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马嘉祺视线根本不在动作上,落在你后颈、你肩线、你侧脸,沉得要命。
老师立刻喊停,笑着调侃。

舞蹈老师:马嘉祺马上给你开小课了
马嘉祺无奈低头笑了一下,耳尖红透,只能轻轻点头。
整支舞合练完一遍,老师彻底不练了,直接抱着胳膊笑。

舞蹈老师:好了好了 你俩已经完美了
一遍完整合练结束,音响暂停,舞房终于从紧绷的卡点节奏里松弛下来。
所有人原地散开休息,喝水、擦汗、拉伸筋骨,偌大的空间里满是少年们嘈杂的说话声。二代成员三三两两靠镜子坐着闲聊,三代小孩更是直接扎堆挤在后排栏杆边,看似各自玩闹,视线却总时不时若有若无往你和马嘉祺这边瞟。
你退到舞房侧边靠墙的位置,伸手轻轻捏了捏后颈,贴着膏药的位置经过一整轮高强度跳舞,又泛起熟悉的酸胀感,不敢大幅度扭头,只能小幅度活动肩颈。
动作很轻、很隐蔽,混在所有人的拉伸动作里,看着再正常不过。
可不远处刚拿起水杯的马嘉祺,余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你。他指尖顿了顿,没说话,面上依旧是清冷平淡的模样,和队友搭着话,眼神却始终斜斜落在你身上,注意力半点没在闲聊上。
舞蹈老师拿着平板核对刚刚的录屏素材,看了几秒,笑着朝你们这边扬声开口。

舞蹈老师:你们俩过来一下,刚刚定点那一段眼神不对,再来微调一遍。
话音落下,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过来。
三代一群人瞬间安静,互相偷偷撞胳膊,眼底全是憋不住的笑意,静静看着你们两人单独走出人群,站到舞房中心的走位点上。
距离重新拉近。
这支新年舞的定点动作本身就偏暧昧,侧身相对、视线互锁,肩线几乎相贴,呼吸距离近得离谱。
周围所有人都停了动作,默默围观,整个舞房只剩空调轻微的嗡鸣。
老师对着平板回放画面,随口点评。

舞蹈老师:动作框架没问题,就是对视太生疏了,不够松弛。马嘉祺你太收着了,正常就很好,不用这么拘谨。

好
音乐再次响起。你抬眼看向他,刚好撞上他沉沉的眼眸。你心跳骤然乱了一拍,眼神下意识微微闪躲。
就这一瞬的闪躲,被老师精准捕捉。

舞蹈老师:哎别躲
一遍微调结束,老师终于满意点头。
众人散开,你刚转身想退回侧边,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快,擦过即分,像无意的触碰。
但你瞬间僵住。是马嘉祺。他走在你身侧,步伐平稳,面色自然,全程目不斜视,跟普通队友同行没有半点区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一人能听见,贴着风悄悄落进耳边。

又拉到脖子了吧
你指尖微紧,不敢转头,目视前方,极轻地点了下头,用气音回。
一点点

他没再说话。只是小心把你护在里面。
舞房里所有人都还在循环打磨新年新舞的基础动作,节拍器哒哒作响,地板不断传来球鞋摩擦的沙沙声,没有人特意留意你们二人这细微的小动作。舞蹈老师靠在墙边举着平板录制整体队形,目光只落在全队整齐度上,安安静静观察,没有出声打扰。
你们一同走到靠墙放置水杯的区域,他先一步伸手拿起你的水杯,拧开瓶盖之后才递到你手里。你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温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他擦过你手腕时温热的触感,后颈膏药传来淡淡的清凉,一低头就能想起昨夜暖黄卧室里,他蹲在你身前克制躁动、又独自回去冲冷水澡的模样,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马嘉祺站在你身侧半步远,表面转头和身旁丁程鑫聊起刚才双人卡点的细节,神色平静如常,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视线隔三差五就会不动声色往你僵硬的脖颈瞟。
没休息几分钟,老师的声音淡淡响起,示意全员归位合完整曲目。所有人迅速散开奔赴各自站位,人群拥挤着往前挪动,马嘉祺下意识往你身边靠了靠,手臂虚虚挡在你的肩前,缓慢带着你穿过人流,直到把你送到你的点位旁才松开距离。
舞曲前奏响起,全员同步起舞。大幅度的甩头、转身动作接连不断,每一次扭动脖颈,酸胀感都会清晰地蔓延开来,你下意识放缓了扭头的幅度,这个微小的变化立刻被斜后方的马嘉祺捕捉。
一曲终了,众人喘气休整,你趁着所有人喝水拉伸的空档,独自靠在镜面边缘,侧头轻轻按揉后颈。马嘉祺装作随意踱步调整状态,慢慢走到你身边,两人隔着镜面并肩而立,身影在镜子里紧紧挨在一起。
他目视前方镜面,嘴唇几乎没动,用气音轻轻传到你耳边。

等训练结束,我再给你换一片新膏药,旧的药效差不多散了
好

一整天的合练一直持续到傍晚,舞房里的节拍声才终于停下,二代、三代的练习生纷纷停下动作,收拾自己的背包、水杯,三三两两结伴往门外走。舞蹈老师核对完今日排练录像,简单叮嘱了几句回家复盘动作,便也收拾平板先行离开,没再多留意你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走出训练大楼,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别墅区就在不远处。一路走到岔路口,分开回各自住所前,他停下脚步,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同你说话。

今天莫默不会很早回来,一会我把新的药膏拿过去
你抬手轻轻碰了碰后颈,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隐隐的酸胀,轻轻点头。
我回去先洗漱 一会你直接过来就好了

你快步回到住处,径直扎进浴室冲澡,温热的水流舒缓了练舞一整天浑身的紧绷,尤其是酸胀僵硬的肩颈。等收拾妥当擦干净身子,你套上宽松垂坠的长款棉质睡衣,内里依旧搭着细款吊带,发丝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顺着肩头滑落。
打开门走出来 暖黄床头灯的光线朦胧柔和,马嘉祺抬眼看向你,视线落在你还带着氤氲水汽的肩头、被睡衣衬得格外显眼的吊带肩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嗓音不自觉染上沙哑,起身走到你面前。
没有昨夜初次贴药时那般慌乱无措,经过一整晚的沉淀,他多了几分熟稔的克制,却依旧抵不住近距离看见你的心动。他扶着你的肩膀让你背对着自己坐到床边,指尖轻柔揭下你今天练舞一整天已经翘边、药效衰减的旧膏药,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撕扯拉伤你的脖颈肌肤。
贴完新药,他正要起身告辞,目光瞥见你还在滴水的长发,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已经打湿了睡衣领口,再任由湿发贴着脖颈,很容易浸湿刚换好的膏药,还会着凉

头发先吹干吧
他走到梳妆台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调至温和热风,重新回到你的身后
你乖乖坐稳,脊背放松下来,不再像昨夜那样浑身紧绷。经过昨夜的相处,你们之间多了一层默契,少了几分初次近身的局促。马嘉祺一只手轻轻分开发丝,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刻意将热风避开你后颈贴着膏药的位置,只对着发丝吹风。
他的手指穿插在栗色长发间,轻柔梳开打结的发缕,指腹偶尔擦过你的肩线,手臂从你肩头环绕调整风向时,温热呼吸扫过你的耳廓。没有上次那般大幅度的心绪失控,可鼻尖萦绕着你沐浴后的淡香,余光总能瞥见松垮睡衣下的吊带轮廓,他耳根还是泛起淡淡的红,握着吹风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靠着理智稳住动作,只专注帮你吹干头发。
热风一点点烘干潮湿的发根,他放慢风速,用指尖理顺发梢,全程尽量不触碰你的后颈伤处,只避开膏药位置打理发丝。偶尔发丝被风吹散,贴在你的脖颈侧边,他就抬手轻轻拂开,指尖擦过你发烫的耳尖,又飞快收回。
吹风机嗡嗡的低响填满卧室,他的气息轻轻扫过你的耳廓,偶尔指尖擦过肩头纤细的吊带,心底泛起悸动,却不再像前一晚那样慌乱地想要立刻抽身逃离。发丝渐渐变得蓬松干爽,他关掉电源,将吹风机放回梳妆台,抬手温柔把你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轻蹭过发烫的耳垂
今晚可以陪我吗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圈,不再一味执拗地拒绝,低声妥协,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
听见他松口,你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轻轻点头。
卧室里只有一张大床,他小心翼翼躺在靠外的半边,刻意和你留出一点空隙,防止自己下意识贴近你。躺下之后,他还不忘侧身叮嘱

夜里要是想喝水 药膏掉了就跟我说
房间安安静静,只开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床头小夜灯,窗外夜色深沉。白天在训练楼,你们是在二代三代所有人面前保持距离、只专注排练的队友,此刻却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只有彼此知晓这份偷偷越界的温存。
你下意识往他身侧微微挪了一点,肩头无意间碰到他的胳膊,马嘉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轻轻虚护在你的后颈前方,避免你翻身时扭头幅度太大拉扯到拉伤的肌肉。

乖乖躺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沙哑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留下来,你再靠过来,我真的很难把持住
你安分下来,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后颈膏药带来淡淡的清凉,身旁多了他的陪伴,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彻底安定下来。他隔着一小段距离陪在身侧,时刻留意着你的动静,只要你稍有翻身的趋势,就抬手轻轻扶着你的肩膀,帮你控制扭头的幅度。
深夜,睡意慢慢席卷上来,你困意上头,无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方向依偎过去,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马嘉祺浑身一僵,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你,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平缓安稳。鼻尖萦绕着你沐浴后清淡的香气,肩头还能瞥见睡衣下若隐若现的吊带肩带,心底翻涌着燥热,却只是放缓呼吸,一动不动,生怕一动就惊扰到已经犯困的你。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护住你的后颈,让你倚靠得更舒服一些,低声呢喃

真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