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餐桌上的狼藉被几人分工收拾干净,洗碗机运转的轻微声响混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成了冬夜里最治愈的背景音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慢悠悠地落在落地窗上,晕开一层朦胧的白。暖黄的室内灯光将风雪隔绝在外,屋内暖意融融
贺峻霖瘫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

哎 看不看电影

我不要

上次跟你们看恐怖片我几天没睡好

那我们来玩狼人杀吧
众人应声附和,七手八脚搬来小茶几,摆好卡牌,客厅瞬间变成了简易游戏现场。你被他们拉着坐在马嘉祺和严浩翔中间,马嘉祺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你留出足够的位置,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手腕,两人皆是一顿,又飞快移开目光
游戏很快开始,法官由丁程鑫担任
你拿到了一张平民牌,跟着众人的节奏分析局势,偶尔发言紧张,磕磕绊绊的样子惹得大家低笑。
每次你开口时,身侧的马嘉祺都会安静地看着你,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等你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帮你补充逻辑,不动声色地护住你。

我觉得她的分析没问题,这一轮可以先投耀文儿
又一轮天黑,狼人请睁眼
你抽到了女巫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技能牌,耳边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呼吸。抬眼时,恰好对上严浩翔望过来的目光,他眼底藏着几分玩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比了个“保护你”的口型。
天亮后,昨夜平安无事。贺峻霖哀嚎着吐槽狼人没眼光,几人笑作一团,新一轮的辩论再次开启。玩到兴起时,刘耀文嫌坐着拘束,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贺峻霖靠在沙发扶手上,宋亚轩窝在张真源怀里,整个客厅慵懒又热闹。

男同吗。
一局结束,众人伸着懒腰放松身体,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细碎的雪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将黑夜装点得格外温柔

下雪了哎
几人纷纷凑过去看,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少年们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马嘉祺站在你的身侧

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
你心头一动,点了点头
两人的小动作被眼尖的贺峻霖捕捉到,他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哎呦喂~有人想单独看雪咯
严浩翔的目光掠过你们,落在窗外漫天的白雪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看着马嘉祺自然地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递到你面前,看着你接过衣服的瞬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我们先出去咯 一会回来
马嘉祺朝众人挥了挥手,自然地拉开落地窗的门,一股清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他下意识侧身挡在你身前,隔绝了大半的风雪
你跟在他身后走出别墅,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
庭院里的草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雪,路灯的暖光洒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光点。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冷不冷?
马嘉祺偏头看你,目光落在你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上,语气里带着关切。
还好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你笑着摇头,抬头望向漫天飞雪,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与你并肩而行。雪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晕开一层浅浅的白,少年的侧脸在雪色与灯光的映衬下 好温柔 你的心里某一处软了软
走到庭院中央的长椅旁,马嘉祺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你

坐会?
你点点头,刚要坐下,他却率先一步,伸手拂去了长椅上的积雪,动作自然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雪花落在肩头,慢慢堆积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严浩翔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雪花落在他的黑发上,眉眼隐在光影里,看不清情绪
他似乎没想到你们会回头,脚步顿了顿,随即抬步走了过来,语气听不出喜怒

出来透透气
简单的五个字,像是解释,又像是随口一提。
马嘉祺站起身,看着严浩翔,没有说话。
你也跟着站起来,三人站在漫天风雪里,空气忽然变得微妙。
严浩翔的目光掠过你肩头的雪花,最终落在你的脸上,语气依旧淡淡的

外面风大,别待太久,容易感冒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你一眼,便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走吧,回去吧 确实太冷了
回到屋内,扑面而来的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客厅里依旧热闹,贺峻霖正拿着手机放歌,宋亚轩跟着旋律哼着调子 狼人杀的卡牌还摊在茶几上

刚刚玩了半天光动脑了,没意思,加点赌注吧?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 贺峻霖一拍大腿,起身就往酒柜跑
很快,各色酒瓶、玻璃杯摆满茶几,清甜的果香混着酒气散开
规则简单直白:投票出局、被狼人刀掉、发言被全票质疑,通通罚酒一杯。
你握着手里的平民牌,指尖都带着点紧张。酒意还没沾身,可看着身边眼神各异的少年,心跳先悄悄乱了节奏。
马嘉祺就坐在你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卡牌边缘,目光看似落在桌面,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绕着你
严浩翔坐在斜对面,长腿随意交叠,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众人辩解,可每当酒杯被递到你面前时,他的眼神就会瞬间沉下去,指尖不自觉收紧
你本就酒量浅,又偏偏运气不佳,连续两局被狼人首刀,连着两杯清甜的酒下肚,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慢慢从胃里往四肢百骸蔓延
脸颊一点点烧起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朦胧。原本清晰的卡牌边缘,此刻都透着淡淡的光晕,耳边少年们的笑闹声、争论声,像隔了一层棉花,模糊又温柔。
又一局天黑,狼人睁眼。
天亮后,法官丁程鑫缓缓开口

昨夜 你出局
客厅里一阵哄笑。
你撑着沙发想坐直,脑袋却昏沉得厉害,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只能软软地靠在靠垫上,鼻尖微微泛红
又…又是我啊

指尖刚碰到杯壁,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按住了你的手腕
是马嘉祺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只是带着安抚的意味,压低了声音,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

别喝了 换成果汁吧
不行不行 输了就得喝

你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听得马嘉祺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看着你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喉结微滚,正想再说些什么——
一道清冷的目光从斜对面投过来。
严浩翔看着马嘉祺覆在你手腕上的手,指尖攥得发白。他沉默着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杯刚倒好的果汁,递到你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喝这个 别喝酒了
游戏继续,你的状态彻底飘了。
轮到你发言时,你撑着脑袋,眼神涣散,完全理不清场上的逻辑,嘴里颠三倒四,把狼人、平民、神职说得一团糟,把所有人笑的快死了
我觉得…

你皱着眉努力思考,眼神无意识地扫过马嘉祺,又飘到严浩翔身上
你们两个 都有点可疑


哟!喝醉了开始乱咬人了是吧!
马嘉祺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你,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没有反驳;
严浩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最后不出意外,你被全票投出

你乱诬陷人 被打飞了吧
你晕乎乎地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没什么力气,身子一晃,就要往旁边倒
马嘉祺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你的胳膊,温热的掌心稳稳托着你,避免你摔下去

慢点 你先靠这歇会吧
你靠在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脸颊滚烫,眼神朦胧地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听着耳边喧闹的笑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浅浅的笑意。
酒意上涌,心里那些平日里小心翼翼藏着的情绪,此刻都变得格外直白
你看着马嘉祺温柔的侧脸,不懂掩饰,也不懂克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翻涌着没说出口的心动与依赖。
跟你们在一起…真幸福

你的双臂趴在沙发上 头枕在双臂上侧脸看着大家
游戏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贺峻霖几人看你醉得厉害,很有眼力见地给另外几个人使了眼色 收拾了茶几上的酒杯,把空间留给了你们三人。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音响里低低的旋律。
马嘉祺坐在你身侧,递来温的蜂蜜水
严浩翔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目光落在你泛红的脸颊上,沉默着,没上前,也没离开。
马嘉祺就坐在你身侧,距离近得你一偏头,就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你,时不时抬手,轻轻替你拨开贴在汗湿额角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醉酒后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你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他
平日里你总是会刻意回避这样直白的对视,怕自己眼底藏不住的心事被他看穿。可此刻酒意上头,所有的克制都被抛到了脑后。你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眼神懵懂又直白,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
马嘉祺被你看得心头一颤,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任由你看着,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连声音都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蛊惑

怎么了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

你的脑子昏沉得厉害,根本想不出什么漂亮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马嘉祺显然没料到你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泛了热。他看着你眼底纯粹又毫无杂质的目光,心脏像是被温水包裹着,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吗
你轻轻点了点头
嗯 最好看

不远处,一直沉默伫立的严浩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你们,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又孤寂的背影。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却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从你直白地夸赞马嘉祺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无力感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习惯了看着你把所有的温柔与直白都给马嘉祺,习惯了自己只能站在角落,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可今晚不一样。
你喝醉了,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你的喜欢直白又滚烫,毫无保留地落在另一个人身上。而他,连一句关心都显得多余。
严浩翔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相依的两人身上。
你醉眼朦胧,脸颊绯红,全身心都依赖着身侧的少年;马嘉祺温柔纵容,眼底的情意毫不掩饰,一举一动都写满了偏爱。
这幅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沉默着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你们走来。
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你懵懂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视线聚焦了许久,才看清来人是严浩翔。
他站在茶几旁,逆着暖光,五官的轮廓冷硬又凌厉,平日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眉眼,此刻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沉郁。

很晚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听不出太多情绪

该回房间休息了
马嘉祺抬眼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相撞,没有剑拔弩张,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对峙。
一个温柔内敛,一个清冷执拗,同样的在意,不同的表达方式。
你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脑袋昏沉得更厉害了,一听到“休息”两个字,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嘟囔着
我不想动…

话音刚落,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歪去。
马嘉祺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揽住了你的腰,稳稳地将你扶回怀里。温热的掌心贴着你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温度。
你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依靠,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酒气。
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手臂轻轻地环住你
他抬眼看向严浩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喝醉了,我送她上去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你靠在马嘉祺肩头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字

好
马嘉祺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你打横抱起。
你的身体毫无力气地靠在他怀里,长发散落下来,垂在他的手臂上。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一步一步,朝着三楼的楼梯走去。
路过严浩翔身侧时,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有目光短暂的交汇,随即错开。
客厅里只剩下严浩翔一个人。
他抬头望向三楼的方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执拗愈发清晰
他可以等。
等你看清自己的心,等你卸下所有的偏爱,等你回头看到,那个一直站在原地,从未离开的自己
三楼走廊
马嘉祺抱着你,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你的睡意。
走到你的房门口,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门口摆着一排排香薰蜡烛和香水 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暖光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将你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地替你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你
醉酒后的你,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鼻尖小巧泛红,整张脸都透着软糯无害的气息。
马嘉祺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你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
他看着你,眼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怎么办啊 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藏了许久的心事,在这个的夜晚,终于有了一丝昭然的痕迹。
而门的另一侧,走廊的阴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严浩翔没有离开。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房间里细微的动静,听着那句被夜色包裹的告白,眼底的情绪沉沉浮浮,最终归于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