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你就醒了,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昨晚马嘉祺转身离去、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口像堵了一团浸了冷水的棉絮,闷得你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涩意。
楼下早早传来动静,少年们常年早起练习,即便刚结束公演的疲惫,作息也丝毫未乱。你磨蹭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脚步下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撞见那份让人窒息的冷漠。
客厅里,众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丁程鑫煮了清淡的燕麦粥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本该平和的氛围,在你下楼的那一刻,瞬间凝滞。
你的目光下意识地最先飘向马嘉祺,他坐在餐桌最外侧,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粥,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从头到尾,都没有抬眼看过你一下,仿佛你只是这栋别墅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严浩翔率先抬眼,一眼就瞥见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倦意,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你醒啦 丁哥煮了粥 趁热喝
其他几个兄弟只是觉得氛围有点怪怪的 但不知道怎么了
严浩翔起身给你挪出身边的位置 你还没动马嘉祺忽然猛地放下勺子,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的动作干脆又决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裹着刻意的冷淡

我吃饱了 先去公司了
你僵在原地,抬起的脚僵在半空,原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褪得半点血色都没有。
好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马嘉祺在躲你
你眼睛突然发酸 努力握着手不让自己哭出来
严浩翔看着你眼眶瞬间泛起的水汽,心里揪得发紧,他快步走到你身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到你

别站着了 过来坐着吧 我给你盛粥
说着 严浩翔就拿起了一个很可爱的碗给你盛好粥放在了你的面前
你点点头,喉咙哽咽得发疼,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机械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你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一勺勺喝着温热的粥
马嘉祺走到玄关,换鞋的动作莫名顿住,背对着客厅,指尖死死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你那道委屈又失落的目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他的心。他比谁都难受,比谁都想回头,可丁程鑫昨晚的话字字诛心,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边是藏在心底的喜欢,他得为了这个团 为了粉丝 他只能选这种最残忍的方式,逼自己远离。
良久,他终究是没回头,推开别墅大门,径直走了出去,关门的声响很轻,却重重砸在你的心上,震得你鼻尖发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悄无声息地滴进粥碗里。
那个 我也吃饱了 我早上约了舞蹈老师 先走了 要迟到了

然后逃也似的拿着外套出了门
走到别墅门口,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稍微吹散了一点眩晕,却吹不散心口的堵闷。
车库里 马嘉祺靠在车上
他看见你了 看见你发红的眼眶 眼下的乌青 他全都看见了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上前,不能关心,不能流露出半分在意。
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压下所有的冲动,任由自己看着你孤零零地走向另一辆车
音乐响起,你跟着节拍动起来,可没睡好的脑袋昏沉得厉害,脚步频频踩错,四肢软得像是棉花。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抬手,都带着一股力不从心的疲惫。
明明只是简单的基础动作,却像是用尽了你全身的力气

静萱集中注意力啊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不好意思老师 我昨天休息的比较晚


没事 你先休息休息 我们不赶时间
说完老师就摸摸你的头 出去了
明明只是几个基础的舞蹈动作,刚才却频频踩错节拍,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直都要耗费全部力气。你不是不想好好练习,是满心的委屈加上彻夜未眠的疲惫,早已榨干了你所有的精气神。
不知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你才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扶着身旁的把杆,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眶通红,眼底青黑明显,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白,全然没了往日的灵气。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想着老师刚刚教的动作 跟着音乐重新抬手、迈步。
可身体终究是撑到了极限。
刚做完一个转身动作,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脚下一软,你直直朝着地板倒去,好在下意识撑了一下,手肘重重磕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也跌坐在地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而此刻,隔壁楼层的主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少年们反复练习着舞蹈动作,马嘉祺却频频走神,动作接连出错,向来精准到位的舞步,此刻满是破绽。

马哥你咋了

对啊马哥 你状态不太对吧
马嘉祺擦了擦额角的汗

没事 继续练
终于 丁程鑫不忍心了 他不忍心看见你和马嘉祺这样 但是他是大哥 他懂你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去看看吧

我收回那些话了 如果看到你们难受 我心里也难受

但所有人的努力…
马嘉祺指尖攥紧,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不去
而此时,严浩翔早已没了练习的心思,找了个借口走出练习室,径直朝着你所在的练习室走去,从早上看到你虚弱的模样,就一直放心不下。
刚走到你的练习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压抑的抽泣声,声音很轻,却满是委屈和难受,严浩翔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就看见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身旁的地板上,还留着几滴未干的泪痕。
你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严浩翔攥了攥手心,终究是推门走了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你。
你听到动静,慌忙抬头擦眼泪,看到是严浩翔,眼底满是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是不是很难受?

早上的粥你就喝了几口,舞蹈课强度这么大 肯定受不住
他从口袋掏出了一瓶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

快吃吧

刚刚在楼下买的
你小心翼翼的接过三明治
谢谢

严浩翔就安静地蹲在你身边,没有多问,没有多说
而此刻,主练习室的马嘉祺,再也没法平静。
心底的担忧终究冲破了所有克制,他脸色沉得吓人,不顾身后众人的呼喊,猛地抓过外套,大步冲出练习室。脚步急促得近乎慌乱,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心脏狂跳不止,全是铺天盖地的恐慌与后怕。
他一路狂奔到你的练习室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伸手刚要推门,动作却骤然僵住。
透过虚掩的门缝,他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画面:你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眶通红满是泪痕,严浩翔蹲在你身侧,小心翼翼地递上热牛奶,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心疼,连动作都放得极尽轻柔,默默守护着狼狈无助的你
马嘉祺现在特别想冲进去告诉你一切 擦干净你脸上的泪水
但不行 他是团里的队长 需要对每一个人负责
丁程鑫的话、严浩翔沉默的眼神、兄弟多年的情分,像一道道枷锁,牢牢锁住他的脚步。
他只能站在门外,看着你接受别人的照顾,看着你在别人的陪伴下平复情绪,连推门进去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剥夺。
最后他还是转过了身 腿像灌了铅一样 回到了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