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蓝夫人日渐消瘦,蓝宗主也不能坐以待毙,他趁蓝夫人休息时,把蓝琰抱走,埋了起来
在这之后,蓝夫人倒是很少再梦到蓝琰,但她也不怎么照看蓝璇,日日待在房中不出来
“啊!不要,啊啊啊啊!”
“宛瞳,宛瞳?”
蓝宗主晃着陷入梦魇的夫人,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她喊着:“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你尽管来,娘没有怨言!”
“宛瞳!”
蓝夫人还在梦魇中挣扎,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只是眉头还紧缩着,蓝宗主沉默片刻,掀被下床,整理好衣衫,独自一人挖出了蓝琰的棺材
棺材里的尸体仍是没有腐烂,比之前还高了一点点
蓝宗主把他抱出来,放火烧了他,可大火从半夜烧到黎明,整整三个时辰,尸体只是被烧焦,没有变成灰
这可是一件奇事,可蓝宗主不管这些,只觉这尸体古怪,便将蓝琰带出云深不知处,扔到了乱葬岗
知道这件事后,蓝夫人闹了好几天,但没有再梦到蓝琰
好容易回到正轨,之后的几年也没什么风浪,蓝宗主没有把蓝琰的名字写在族谱上,蓝璇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最大的
他有时会从蓝夫人口中听到他好像有个哥哥,心里留了个底,所以日后自己的孩子也是喊蓝启仁叔父
多年之后,蓝宗主受到委托,说是河东受到邪祟侵害已有半年之余,又没有仙家除祟,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人
“无束,此行小心。”
蓝夫人为蓝宗主整好衣服,又在他怀里轻轻留恋一下
蓝宗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放心,等我回来。”
几日奔波,蓝宗主到了河东,一番了解下来,发现这邪祟很怪,出自夷陵的乱葬岗,却大老远跑到这里作祟,莫不是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小住两日,没发现什么不同
于是他动身前往夷陵
“宗主!宗主!”
蓝宗主正在乱葬岗外围看着里面的情况,突然听身后弟子喊他
“何事?”
“夫人的信。”
蓝宗主以为信中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没着急打开,而是继续看着乱葬岗,许久,他集合所有弟子,守在外围,自己准备进去
“宗主,怎么不带我们?”
“里面危险,我自己就好。”
上山前,蓝宗主打开蓝夫人的信,没看几句,他就皱了眉
“无束,你离开后一直风平浪静,可这两日,阿琰总是在梦中出现,托我向你转告,他在夷陵的乱葬岗等你。
此行凶险,万事小心。
亲之诗瑶,吾爱汝,终身不改,一世不悔。
妻宛瞳。”
看到最后,他又笑了笑,这是他们书信间一定会写的话
收回情愫,转而将信放好,走上乱葬岗
乱葬岗中的怨气冲天,在白日也是昏暗的,蓝宗主思索如何寻找,却见山头有两点青光,看上去颇为诡异
那是什么?
走进了看,更是匪夷所思,那两点青光是两支白色的蜡烛燃烧所致,而这点光,让他看到一个祭坛,而坛后,是棺材
耳边呼啸和尖叫的混杂声中,他听到一个声音:“父亲,我等你好久……”
“蓝琰?”
混杂声里再没有出现其他声音,蓝宗主走到坛后,站了一会儿,掀开棺盖
没有什么东西猛的窜出来,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看个子差不多有十几岁
“侵扰河东的邪祟是你吧,就算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你只是一具尸体。”
话音刚落,就看到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成年男子的大小,周身仍是焦黑的
耳边尖叫声不断,还夹着一丝怨恨
蓝宗主没有犹豫,拔剑将棺材前的祭坛破坏,棺材也四分五裂,只留个底还托着尸体
祭坛炸开后,里面全是粉末,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骨灰,蓝宗主的目光移到尸体上:“乱葬岗这般凶险之地,竟然会有人供奉你,甘愿去死,少不了你的迷惑吧,真是……”
蓝宗主扬起手中长剑,插入尸体心口
它那不成样的嘴巴张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长啸
声音尖锐直穿耳膜,蓝宗主一个不稳,后退几步
“蓝琰,我知道你很聪明,这里有那么多怨灵愿意跟随你,但我还是回将你伏法,哪怕,你是我的孩子。”
蓝琰坐起来,胸口还插着剑,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气,模糊了它的身形
蓝宗主要拔剑,周围的黑气就向他攻击声音尖锐直穿耳膜,蓝宗主一个不稳,后退几步
“蓝琰,我知道你很聪明,这里有那么多怨灵愿意跟随你,但我还是回将你伏法,哪怕,你是我的孩子。”
蓝琰坐起来,胸口还插着剑,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气,模糊了它的身形
蓝宗主要拔剑,周围的黑气就向他攻击
他轻松躲过,并顺利拔出剑,又在同一位置刺了进去
“咚”
剑掉在木板上,蓝琰整个尸身化作飞灰飘了出去,且速度极快,蓝宗主捡起剑,看着飞灰远去的方向,猛然醒悟
“不好,宛瞳。”
他下山召集所有弟子日夜兼程赶回姑苏
“宛瞳!”
蓝夫人的目光从怀中小儿子熟睡的脸移向蓝宗主:“你回来啦。”
蓝宗主几步走近,将蓝夫人圈进怀里
“无,无束?”
“你没事吧。”
感受到头上手掌传来的温度,蓝夫人把怀中的孩子抱出去,这才回答他:“我当然没事,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吗?”
“蓝琰一定是回来了。”
蓝夫人的心仿佛被揪住,声音有些发抖:“无束,动手吧,我和你一起找。”
最终在后山找到了,可他们也只是压制住他,蓝夫人还是不忍心动手的
直到有一股力量将蓝琰打入冥界,这件事总算是有了结局
蓝宗主安抚着怀中的蓝夫人,向天边看了一眼
“抱山散人?”
可惜不是,天道出手,将这个“天道的执行者”打入冥界
蓝琰在冥界总算是有了自己真实的样子,他在伍那里做了阴差,和伍的交情还不错,多年以后,他见到自家兄弟的夫人,旁敲侧击问出了蓝忘机的事
“蓝念?呵,有意思。”
他轻勾嘴角,放出囚禁了很久的相柳
“穆双双死了这么久,你还是很伤心。”
“跟你什么关系。”
“人死了,但魂魄还在,我能让她活过来,就看你是否愿意帮我了。”
“我答应你,只要让她活着!”
蓝琰笑了笑
“好,首先,记住蓝念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