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午时的阳光洒在庭院中，宫子羽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郑南衣见状，手中拿着一只大红燕尾纸鸢，缓缓走近。

郑南衣“这个给你。”

纸鸢上红艳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精致的画线勾勒出灵动的形态。

宫子羽接过纸鸢，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上，低声念了出来。

宫子羽“‘从此作鸿雁高飞，命格无双，岁月无恙……宫唤羽……’”

宫子羽“‘不复无名，天下识君，乱世逢花……雾姬……’”

读到最后，宫子羽的手指轻轻停留在“无名”二字上，心中泛起涟漪。

郑南衣“这是你在试炼时，雾姬夫人写的。”

宫子羽“为何没有你的字？”

郑南衣“我未写。”

郑南衣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副画卷递给他。宫子羽接过画卷，解开捆线，一幅冬日雪景图映入眼帘。

郑南衣伸出手指向画中的屋子。

郑南衣“这里是羽宫一处。”

郑南衣“角宫，徵宫，还有商宫，执刃殿前面的架子楼上都能画到一处。”

宫子羽不曾想到郑南衣竟有如此高超的画技，尤其是这幅画，熟悉的场景勾起了他的回忆。

宫子羽“可你这画了多久？”

郑南衣“很多天。”

自从那日月公子说要她早些离开宫门时，她便开始着手画这幅画。宫子羽并不知情，将画卷收起，和其他物品一起拿进屋里。

宫子羽“那我把这幅画挂在这里。”

他指着喝茶地方后面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副字帖，他将画挂在字帖旁边。

宫子羽“没想到南衣的丹青如此好。”

宫子羽不知道多年之后，他会怀念起曾经的一切，和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

深夜后，风雪交加，外面月色朦胧。郑南衣换上一身黑色金丝外袍，站在羽宫门口，环顾四周，悄然离开。

她走到第一次入宫门时宫子羽放新娘离开的暗道，也是节日时宫子羽带着她去宫门外集市的暗道。

她摩挲着旁边的石砖，找到一块松动的，按下，门刷的一声打开，身后仿佛是无尽的黑暗。她没有犹豫，离开了宫门。

没人看到，在她离开后，拐角旁站着的玄色衣衫男子，目光不移地看着那处暗门。许久，他才转身，离开。

从暗道出来后，天已亮了起来。暗道前杂草丛生，若不仔细看，没人能发现里面走出来一个貌美的姑娘。站在阳光下，她苦笑出声，天下之大，人来人往，却没有她容身之处。

无锋，宫门……都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她自由了。身边的人开始忙碌，有几个人看着站在桥边的姑娘，不明白她为什么站着不动，也没人察觉她有些茫然的神情。收敛起神色，她看着四周，得先出城。

走了约小半时辰，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城外了。面前一匹高头大马擦身而过，她侧身让路，再抬头，见马车上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未曾细看，但觉眼熟。继续赶路，却发现那马儿被人骑着停在了自己身前。

郑南衣“......”

她以为是宫门内的人，只淡定回过身子，可身后不知何时，静站着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穿着破败僧袍的人，脸上带着笑意盯着她。在他一侧的屋檐顶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之人，也正盯着她。

一瞬，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冷得她脚下走不出一步，危险的感觉层层叠叠。

这几人她识得，是魑魅魍魉里面的三位魍。

魍’发音近似‘王’，共有四个，在无锋内部，‘魍’也称为‘四方之王’，东方之魍，悲旭；南方之魍，司徒红；北方之魍，寒衣客；西方之魍，万俟哀。四人互不干涉，各霸一方，独立管辖。

无锋内她记得看过他们的画像，一二三，少了一位，司徒红，她也是最神秘的，无锋内没有一幅，能让人知道她容颜的存卷。

“姑娘去哪？”

一声邪魅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说话的是屋檐上的那位，他已翻身走到她的身侧，带着笑。

万俟哀：“为我们带路。”

郑南衣“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万俟哀：“别装了，...郑南衣。”

万俟哀笑出声：“我早见过你。”

他的话如蛇吐芯子似的，一下一下让人心底发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