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南衣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将其合上放置在一旁。屋内的灯光映照在书页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谁?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关切。

是我。
她缓缓走向门口,拉开一条缝隙,门外的寒风透过缝隙吹拂进来,带来一阵凉意。
外面冷,有事公子进来吧。

宫子羽轻轻摇头,拒绝了她的邀请。

无事,我瞧你这燃着灯,便来看看而已。
见他不肯进来,郑南衣干脆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风雪已经停歇,石路上残留的水珠还在滴落,院内并不昏暗,月光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么晚了,南衣姑娘怎么还未睡?
也许是搬来这里,有些不适应吧。

虽然夜深,但却没有困意。


我明日让下人给你准备点安神汤药。
郑南衣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
公子不也是同我一般睡不着?却想着为我准备安神的汤药。

宫子羽的脸上微红,不知是因为风寒还是因为她的言语。

没有,我睡不着,也是因为换了新的地方。

他们说我现在已经是执刃了,让我搬到之前哥哥住的房间。

但那里面都是他过往的痕迹,布置陈设完全没变,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郑南衣神色黯淡下来,微微侧过脸,眼神投向空中高悬的月亮。
从前,有人对我说过,离去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自己的亲人。

宫子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也被那轮明月吸引。
你瞧。

月亮旁的那颗星星,会不会就是你的亲人。

宫子羽望着星空,脸上迎着飘落的雪花。
下雪了,公子。

宫子羽收回眼神,面上神色好了许多。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你回房间吧,风雪一落,着心吹着风。
郑南衣点点头。
那公子也回去吧。

宫子羽应了一声,却执意看着郑南衣先回去。南衣无声地笑了笑,顺从他的意思回了房间。在羽宫待了几日,郑南衣也逐渐熟悉起来。
宫子羽现在虽为执刃,却还要去到宫门的后山里,经历宫门的三域试炼。
不过郑南衣试过询问侍女后山的情况,可她们似乎也不太了解。她做事又不能太过显眼,近几日正是宫子羽要去过第一关的试炼,她作为宫子羽的特殊“侍女”,自然是要准备点什么。
宫子羽房间内。
他刚和金繁比试过一番,二人坐在一起聊着什么。
郑南衣从门外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箱笼。
宫子羽上前两步,接过箱笼,比他预想的沉得多,他好奇地问。

都是什么东西,这么重?

郑姑娘真是细心,这么早就替执刃打点好行装了。
我听金繁说公子必须在完成第一关试炼之后才能离开后山回来。

如今也已经入冬了,后山湿冷阴寒,紫商姐姐说执刃从小怕冷,我就多带了几件厚重衣物。

宫子羽打开箱笼,翻开看着,拿出一个小酒壶。

还带了酒?不过我这次就自己去,这酒怕是要独自苦饮了……
郑南衣看着他俏皮的样子,笑了笑。
这不是普通的酒。我见后山瘴气重,我去医馆取了些药材,做成了药酒,可以驱寒辟湿。

宫子羽听后,心中一暖,开心不已。
郑南衣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暗紫色的香囊袋子。
我不擅长女红,这个香囊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很喜欢。

怕执刃去了新地方,会睡不着,还放了些安神的草药,你佩戴着也好些。

那香囊绣工十分精致,外面暗紫色的布料柔软,上面绣着几个小巧的图案,闻起来有淡淡的草药香气。郑南衣递给他,宫子羽低头将香囊系在腰间,和一旁漂亮的狐狸尾巴并列,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和喜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