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金氏主帐。
到底江厌离是真心待她好的,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夏时慕和蓝湛碧瑶刚行至主帐外,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蓝湛撩开帐帘,三人走进时便感受到了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
金子轩高傲地侧身而立,如玉的俊颜紧绷,显示着他此刻的怒火和不耐。
帐中间的江厌离柔弱无助地抽泣着,眼眶哭得通红,紧紧地拉着魏无羡的手,梨花带雨般惹人怜惜。
魏无羡护在江厌离身前,盯着金子轩的目光幽深狠厉。
绵绵“……事情是这样的,江姑娘随军出征以来,一边医治伤员,一边帮忙忙活众人的伙食,每天,江姑娘都会再多煮四碗汤,这其中两碗,自然是给两位弟弟,魏公子您,还有江公子,这第三碗,是给夏姑娘的……”
夏时慕闻言,抬眸望向江厌离,却与魏无羡四目相对,他眼里带着些许的茫然,须臾便移开了目光。
魏无羡“继续说。”
绵绵看向金子轩,见他无动于衷,绵绵心累地向众人也是向自家公子解释道。
绵绵“这最后一碗,便是给我家公子的。”
金子轩“胡说!”
金子轩看向绵绵,脸色有些难看。一向高傲的他怎么允许自己看错了人?
金子轩“明明是阿鸢……”
绵绵“公子,不是这样的。”
绵绵急忙解释,她都替自己公子着急。
绵绵“是江姑娘不好意思亲自送给公子,这才拜托的阿鸢。”
金子轩不可置信,心绪凌乱地看向眼泪直掉的江厌离,一时无措。
被心上人如此冤枉,江厌离满腹委屈化作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化落,沾湿了衣襟。
绵绵“江姑娘一开始找的是我,可我觉得这样不好,便转交给了阿鸢,只让她偷偷地放入公子帐中便好,谁知道……公子,您不要怪江姑娘。”
金子轩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真相。
金子轩“可是阿鸢明明跟我说……”
魏无羡“她是不是满脸羞涩,含糊不清地否认?”
魏无羡一番阴阳怪气的话,成功让还欲争辩的金子轩哑口无言。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都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
金子轩的脸有些白。
魏无羡冷笑。
魏无羡“绵绵,你接着说。”
后续的事,绵绵如实道来。
今早江厌离如往常一般来送汤,却与金子轩撞了个正着,本就心高气傲又不满江厌离的金子轩看着她端来的汤与阿鸢平日送的一样,眼里更是厌恶,出言重伤了江厌离。
江厌离如何受得如此委屈,又解释不清,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魏无羡“自重?”
魏无羡脸色越发冷冽,上前两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势。
魏无羡“你凭什么让我师姐自重?”
万能配角【金氏弟子】“魏公子,其实我家公子什么都没做,这是个误会。”
万能配角【金氏弟子】“对啊魏公子,就是个误会啊!”
听着金氏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为金子轩辩言,魏无羡只觉得可笑,他师姐被冤枉时,这些人可曾站出来?更何况金子轩确实出言侮辱了他师姐!
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魏无羡一拳将金子轩揍飞,砸在案几上,案桌应声而碎。
金子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众人大惊,金氏弟子纷纷拔剑相对魏无羡,却无人敢上前。
魏无羡眉目冷沉,眼眸之中酝酿着森森寒意,执起黑笛,几乎一瞬间,一团黑气自笛身而出,将金氏弟子震飞。
金氏弟子惊恐地望着被黑气缠绕的笛子和魏无羡,眼里充满了恐惧。
笛声阴阴且越发急促,夏时慕见魏无羡周身的怨气加重,忙抬手结印,一道红光没入魏无羡眉间,恢复了些许神情。
夏时慕“魏无羡,静心凝神!”
魏无羡望着眼前精致的娇颜有片刻的愣神,脑海深处有道模糊的身影与其重叠,他缓缓放下黑笛。
他想看清那模糊的身影,却已清醒过来。
他刚刚如同魔怔了一般,看着周围或拦他或惧怕他或护在金子轩身边的人,魏无羡阴沉的眼里带着少许迷茫,须臾,转身独自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夏时慕手指微动,硬生生止住了想追他而去的脚步。
看向此刻脸色灰败苍白的金子轩,夏时慕轻笑。
夏时慕“恭喜金公子,亲手赶走了真心待你的人。”
金光善此人风流成性,私生子多得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又重利且伪善,若大的金氏光鲜亮丽的背后却肮脏不堪,在这样的家族中又何谈亲情?除了金夫人和绵绵,世间真心待金子轩的,怕也只有江姐姐了。
其实,金子轩也是个可怜人。
夏时慕的话如一记闷雷敲在他身上,金子轩瞬间脸色煞白。
他确实冤枉了江厌离,大不了…大不了她下次来的时候,他不讨厌她了就是……
可是此刻的金子轩忘了,人心如茶,会凉。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