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赤水丰隆聊天竟意外投缘。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小夭却觉得与他对话时毫无滞涩,从青丘的风物聊到大荒的趣闻,不知不觉便站在原地说了许久。她眉飞色舞地说起皓翎的珊瑚海,没留意到身侧的相柳早已敛去了午后的柔和
——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石板路上的光斑冻成冰粒。
直到相柳的低气压浓得化不开,像团湿冷的雾裹住周身,小夭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什么,出来挺久了,不如下次再聊?” 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
赤水丰隆一愣,随即也敏锐的察觉到了相柳的低气压。
抬头就见到相柳冷然的眼神,他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是为何,不由爽朗一笑。
“既如此,三日后涂山府有宴,届时,我等再和小夭姑娘一叙,小夭姑娘可莫要缺席哦。” 赤水丰隆就此作别。
“好.,我知道了”小夭欣然应下。
不过很显然,在她答应下来之后的一瞬间,她感觉到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回头就看到相柳一对猩红的眼眸,里面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像被搅乱的深潭深不可测?
“.....”怎样感觉自己好像对不起他一样。
“相柳?你怎么了?”
小夭有些好奇,直接开口询问,相柳深深得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小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居然从相柳的眼里看出了几分委屈?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 ——
相柳会委屈?还不如相信下一刻天会下金子。
“相柳,你等等我!” 她快步追上,“你刚刚是不是故意针对赤水兄?”
回府的路上,小夭忍不住问。
相柳脚步一顿,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锋利:“赤水丰隆与涂山璟交好,涂山氏现在一堆麻烦,你离他们太近,麻烦会找上门。”
相柳口中的“麻烦”是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这种把他当成小孩子的语气....有些让人不爽
小夭撇嘴:“我可不怕什么麻烦。”
相柳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他眼神一凝,他几乎是本能地俯身,长臂一捞将小夭拦腰抱起,原地旋身的刹那,带起的气流掀飞了路边的落叶。
小夭惊呼一声,只觉天旋地转,再站稳时,便见自己方才站的位置插着一枚青铜长锥,锥尖深深钉入石板,尾端还缠着一卷绢布。
“你...作什么...”小夭还想说些什么,回头就看到她刚刚站的位置盯着一枚长锥。
锥上还有这一卷绢布。
小夭内心一阵后怕,如果刚刚不是相柳,她虽然不会死,但是被这长锥刺中也绝不好受!
“这是....居然是...我母亲的私印?”小夭打开书信,布角盖着一枚小巧的玉印,那是母亲西陵珩的私印。
“母亲的消息?” 她指尖发颤,绢布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只说 “辰荣旧部得西陵氏踪迹,速至梅林一见”。
一时间,小夭的心思有些乱。
“这是辰荣旧部的消息?”相柳伸手夺过小夭手中的信件,顿时眉头一拧,态度一下子变得凝重许多。
“这多半是个陷阱,西陵珩早已失踪,辰荣旧部恨她入骨,怎么可能有她的消息?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打算拿你这个西陵珩的女儿泄愤。”
“我....自然知晓,我又不傻。”小夭再度夺回绢布,虽然嘴上的确说着这话,但是她略微茫然的眼神自然也显示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毕竟自己母亲的消息....他还做到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