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董的倒台像一场地震，震得整个影视圈摇摇欲坠。不少曾经依附他的人被牵连，穆清清却因为这次提供关键证据，赢得了业内的尊重。连之前对她冷嘲热讽的导演都主动递来剧本：“清清，有个律政剧的女主角，我觉得你演再合适不过。”

穆清清看着剧本封面，突然笑了：“不了，我想歇一段时间。”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第一次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在靳白的学校门口。放学铃声响起时，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们涌出来，靳白背着书包走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车边的身影。

他加快脚步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体育课的薄汗：“怎么来了？”

“来接你放学啊，小同学。”穆清清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请你吃甜筒。”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有低年级的女生偷偷拍照，靳白会不动声色地挡在穆清清身前，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你不用这样，”穆清清戳了戳他的后背，“我又不是纸糊的。”

“不行，”靳白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女朋友，就得护着。”

穆清清的心像被冰淇淋甜化了，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个浑身带刺的少年，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他这样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歇业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去了靳白常去的网吧，穆清清笨拙地学着打游戏，被队友骂菜时，靳白会立刻开麦怼回去：“骂我女朋友试试？”

他们去了穆清清以前跑龙套的小剧场，看她当年演的路人甲片段，靳白笑得直不起腰，被穆清清追着打。

他们还去了城西的老街，找到了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买了当年死者指甲缝里残留香料的同款点心。穆清清喂靳白吃了一块，眯着眼问：“甜吗？”

“甜。”靳白点头，突然凑过来，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没你甜。”

少年的吻带着点心的甜香，穆清清的脸颊瞬间红透，却故意板着脸：“耍流氓是吧？信不信我告诉你班主任？”

靳白却笑得更欢了，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等我成年，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日子像温水煮茶，慢慢熬出了甜味。直到靳白高考结束那天，他拿着成绩单冲到穆清清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考上你的城市了！第一志愿！”

穆清清看着那串熟悉的大学名字，突然红了眼眶。她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声音带着哽咽：“不错啊，小弟弟，没给姐姐丢人。”

靳白却突然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枚设计简单的戒指，戒面是两颗交织的星星。

“穆清清，”十七岁的少年，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还没成年，还没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但我保证，等我长大，会拼尽全力对你好。”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你愿意……等我吗？”

穆清清看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笨蛋，”她哽咽着说，“我早就等了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一层金粉。曾经的死对头，在吵吵闹闹中，在迷雾重重里，终于走到了彼此面前。

未来还有很长，会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未知。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无论什么，都能笑着面对。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却在细水长流里，写满了温柔的注脚。而这，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