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宋家举办的晚宴,为了庆祝家里面的老人七十大寿,各路名流都齐聚在这富丽堂皇的酒店,举着酒杯,穿着考量的西装,嘴上涂抹着鲜艳的口红,在名利场里面浮沉。
大家嘴里面说着好听的客套话,端的是高贵优雅,口里面吐出的话,未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圈就已经先行出口,却往往能逗得相互乐不拢嘴。
贺峻霖最不习惯这样的环境,这样他觉得特别不自在,他努力融入却融入不了,只会迫切的想要逃离.
他自己跑到了外面,他故意跑到外面,因为像他这样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说不定他有人问起他的名字,问他在哪里,别人也是一愣,不知道贺峻霖这个名字到底是谁的。
除了多余,就只能用透明来形容贺峻霖这个存在,毕竟他一出生就注定被烙上不贞不洁的烙印,被贴上私生子的标签,一辈子都需要被人踩在泥里面才算得上是心安理得的活着。
他跑到酒店后面的花园里面,里面种着很多名贵的花,早上开起来特别好看,但也仅仅只限于早上,现在大家都用在富丽堂皇的大厅,没有人管这一片到底有的是哪朵花哪棵草。
贺峻霖打定了主意逃跑,这个举动很偏激,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出格的举动,但他也同时明白自己留在那里意味着什么。
宋亚轩会来,因为今天是奶奶的七十岁生日,但是他一定不想见到他,他可能会被当众羞辱,贺峻霖这个名字会再也见不了光。
其实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甚至给自己做了很多很多的心理准备,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坏的地方想,到最后脑子里面的念头,竟然只剩下了逃跑。
这样做很懦夫是吗?
可他好像就是个懦夫。
他不想被当众戳破最难堪的遮羞布,他也不想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也不想被人背后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质问。
所以他逃了。
就在他觉得松了一口气,浑身舒畅,迟来的紧张刺激混合着兴奋涌上心头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贺峻霖魂儿都差一点被吓丢了。
慕阮阮“不好意思,我好像吓到你了。”
慕阮阮先出了声,看着贺峻霖的眼神有一些歉意。
贺峻霖“没事……”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贺峻霖整个人就懵在了原地,心里乍起一种酥痒的感觉,让他紧张无措。
贺峻霖“你怎么在这……”
慕阮阮“啊,我是来找宋亚轩的。”
慕阮阮笑的很明媚,好像天都能跟着她这个笑容一起亮起来,但是贺峻霖却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冷静下来,手一下垂在了裤线旁边。
是来找……哥哥的啊。
贺峻霖“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贺峻霖若无其事地问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部的线条僵硬的有些不像话。
但慕阮阮没有察觉,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矮墙——上面画着一幅很漂亮的画,很多人都喜欢在这里拍照。
慕阮阮“没有邀请函,所以我是翻进来的。”
她说完还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用手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慕阮阮“帮我保密,好不好?”
她眨了一下眼睛,贺峻霖觉得好像有一只蝴蝶飞进了他心里,一下什么都忘记,呆呆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