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傅宅。
“傅栖是个大麻烦……我那边再给傅栖点压力,让她吃吃苦头”
录音笔的声音戛然而止,硕大的房间寂静无比,老傅总坐在椅子上敲打着书桌角。
“傅憬的死和谁才有关系,您不是不懂。”傅栖双手撑在桌子上,脸色凌厉。
“我是知道,可是现在家里就傅延一个人,我总不能再赔一个儿子吧?”
“难道没有了傅延,傅氏就不能继续下去了?您又没到非要退休的年龄!”傅栖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是无法理解父亲的想法。
“是,我现在还可以掌管公司,可以后呢?我总要趁着我还在把新一任的掌舵人扶持起来,为他铺好路吧?我也不想我打拼了几十年的基业拱手让人。”老傅总说道。
“铺好路……为谁铺不行?傅延他配吗?!”
傅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迎接她的是一个巴掌。
啪
她不甘心的扯了扯嘴角,“我现在终于能理解母亲去世前的心情了,你就是个为了自己利益!不顾一切的懦夫!!”
“你守不住她,也守不住她最爱的儿子!你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死了,可你还要护着那个脸跟她三分像的女人生的孩子!”
提到她母亲,一向软硬不吃的父亲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开了口“如果你愿意回来……我会让你看到你想要的结果的……只要你回来管理傅氏。”
傅栖攥紧口袋里的信封,然后叹了口气“可以,但你也要让我看见我想要的结局。”
他的对面被扔下了一封已经泛黄的信封,上面印着的名字是封涟。
看见名字,男人拖着仿佛有着千斤重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沉重的拿起信封。
“这是母亲在医院偷偷塞给我的,说可以给你看看,也可以一辈子都让你见不到,我先走了。”傅栖走到门外拿出包里的镜子看了看脸上的巴掌印。“还好你个老东西有良心,没下重手。”
里面的人读着书信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仿佛在外面叱咤风云的老傅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天我打算赴死了,活死人太难受了。在医院的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哭,疼啊疼啊,真的很疼啊。病魔缠身的我早已油尽灯枯,你这种人就应该经受丧妻的痛苦!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
——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谈心,没有商务工作,也没有酒宴邀请,可是每次你都是一身酒气,后来我们都沉默寡言,这场婚姻开头是美好的,美好的悲剧……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跟你感慨的,毕竟我活着的时候你也如此,最后的最后,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你铭记的话,也不知道栖栖会不会把信给你,不过我希望我在这世间最后的念想能够平安喜乐。
封涟绝笔
早年丧妻,中年丧子,看上去是成功人士的他,实际上家庭情况一团糟。
如果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吗?
他收拾好情绪打电话给他的第二任妻子,让她晚上回家一趟。
傅氏人事部办公室——
“喂,妈,怎么了?”傅延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看了眼买通的记者发来的新闻稿。
“刚才你爸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回老宅一趟,我估计呀,是时候让你管理公司了。”不用看表情都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嘴都咧到耳朵了。
“是吗?我晚上要不要去啊?”
傅延高兴的站了起来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了垃圾桶。
“我正准备说呢,到时候你晚半个小时去,知道吗?”
“知道了,妈。”
“那行,我约了人去做美甲,挂了啊。”
傅延挂断电话,激动的他在办公室走了三圈才重新停下来坐回办公椅上。
又接着把剩下的稿子看完,给人发了条消息,然后就静静的等待着夜晚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