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0

“去查查这个兰道尔。”赞德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目光冷漠地盯着窗外。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右手边的水晶小茶几上，手腕正好压着那份摊开的档案，资料中微笑的人脸被割裂成两半，仿佛手术台上那蜈蚣般的缝合线。“是的，先生。”手下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赞德的心情糟糕透了，简直烦躁到了极点。原本已经派人秘密跟进师傅的身体状况，好不容易才把多疑的安迷修骗过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疑似医疗事故的实习医生兰道尔。这两天他简直忙得像陀螺一样，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就连烟也没办法好好抽一根。

赞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接着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不再动弹。也不知道师傅和安迷修现在怎么样了。他抬眼，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闪烁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和无奈。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控制那些医疗机构的。赞德就像某个离谱小说中横空出世的医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跟在老资历医生后面的学生。他的纨绔和刻板印象中的沉稳医生完全不搭边，更像是无端生出嫌隙的古怪科学家。

为了能在伦敦站稳脚跟，赞德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总算安定下来。被迫和师傅他们离开后，赞德先是威胁小型货轮船长帮忙，偷渡到英国后在小巷子里打服了一帮专门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凭着在国内的过硬资历和人脉网络很快在伦敦有了庇护所。

只能说得上是庇护所，因为对于他来说，到哪里都是流浪。

赞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手术台上的冰冷器械、师傅和安迷修的笑脸、还有那些被他一步步吞吃的商业版图。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既疲惫又满足。

他再次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试图找到一些线索。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大街小巷里的车水马龙都被唤醒，开始流动，逐流向各自的目的地。

“操。”赞德的手指停下了，面前是亮得刺眼的项目表。这些是最近圣玛丽医院的相关财政支出和详细资金划分，平时来说这些是交给其他工作人员处理的，但从圣玛丽医院被合并成合建医院之后，流水就呈爆炸式增长。随手的截图要是发在Twitter上，肯定会被公众的口水淹死。

那些骇人听闻的数字就像剪刀，量身裁剪着财富和罪恶的脐带。

赞德向来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被菲利普骂过轻浮，却也获得师傅变扭的温暖和鼓励；他被安迷修追问过为什么不愿接受这个师弟，却也在安迷修落魄时无言陪在他身边。

他想过金盆洗手，可一桩又一桩的麻烦事接二连三的找上他，像次次的争吵，像尖锐的质问。当赞德想全身而退时，发现自己早就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了。

就先写这么多吧。感谢等到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