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我们四个人又疯疯癫癫地闹了一阵子。送走小白和奕天,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与司祺并排躺在床上,盯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天花板,聊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
司祺“海宁,”
在我讲述完我在美国的种种经历后,司祺隔着被子,突然紧紧拉住我的手,
司祺“海宁,我看到了许帆。”
我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一年的时间,我以为我忘了,我以为我不在乎,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心里却还是产生一种莫名的悲痛。
我假装无比镇定地问:
曾海宁“然后?”
司祺“然后说了两句话,他问我你过得好不好。”
曾海宁“Go on。”
我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司祺“我说关你屁事!”
司祺说道,
司祺“不过他还是给我留了电话,让你联系他,他说,要和你解释一件事。”
曾海宁“解释他个二大爷!”
我狠狠地骂道,终于卸下了伪装的面具。
我曾海宁平生最讨厌三种人,一是能装的人,二是能撒谎的人,三就是。明明很讨厌别人却还假意对那个人很好并且利用别人的人。
好巧,大学时代我心目中的标准好男人就占了其中的二、三条。
我当然是后来才知道他那小绵羊的皮囊下藏了一颗多么奸诈无耻的恶狼心。我虽爱他爱的疯狂,但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所以在毕业前两个月,我果断提出了分手。
许帆在和我交往之前是有过一次恋爱经历的。其实他与他前女友得感情一直很好,但我还是像只铁公鸡一样对许帆穷追不舍,肆意“骚扰”且不亦乐乎。
许帆对我的态度一只都是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我若碰巧与他相遇,他也会和我打个招呼,给我一个友好的微笑,但他却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
所以那天我看到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的“宝贝小帆帆”时,除了欣喜,更多的则是诧异。
许帆“海宁,我与李艺分手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的许帆就开门见山,似乎还有些忧伤。
我一听,乐了,
曾海宁“那正好,你和我在一起得了。”
我很不要脸地建议道。
许帆“好。”
我没想到他就如此轻易的同意了我,倘若我清醒些,就应该会猜到这是一个陷阱。
就这样我与许帆走到了一起。
张爱玲曾说过,爱一个人就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没错,陷入爱情中的人,的确卑微至极。所以在许帆貌似漫不经心地随口说想到我家看看时,我想都没想就干脆地点了头。
如果当时我能理智些,就不会同意许帆来我家,更不会允许他进入就连我我不许进出的书房。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许帆来我家做客大约半个月之后,我爸就被人举报受贿,而且证据很有利,是一段电话录音。
我爸不但被革了职,还进了监狱。坐上他位置的人是副局长,也就是李艺的父亲。
当我从书房花瓶中找到那枚小小的窃听器时,我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八九分的真相,于是坚决与许帆分了手。
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丝毫不差地讲给了司祺。
司祺“靠,太狗血了!”
司祺听后愤怒地用手捶了锤床,
司祺“这许帆可真是个人渣,人面兽心,真是让人恶心。”
我闭上了眼睛,轻轻拍了拍司祺,
曾海宁“睡吧。”
我说。
司祺嗯了一声,讲被子往上拽了拽,便一言不发。
许久,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祺“其实,许帆并没能和李艺一直走下去。”
假装熟睡的我将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