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遇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脑带着昨晚宿醉的钝痛,“哪一位打扰你爷爷睡觉?”
“啊……抱歉抱歉,”许经年的声音顿了顿,“打扰了,您继续睡觉吧。”
“唉,”江遇流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早?”许经年抬头看看墙面上的吊钟,已经……十点了啊……
“有什么事吗?”
“就……你说你要的香水,我调好了,需要我送货上门吗?”
“哈……”江遇流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不必麻烦,我自己来拿。地址发我。”
许经年的嘴唇颤了颤,发起了位置分享。
“怎么会这么巧?”江遇流喃喃。
身体好痛……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许经年拿出一瓶帕罗西汀,倒出一粒就着桌上的隔夜冷水服下。
躯体的疼痛渐渐减轻了。
许经年从容地拿毛巾擦去头上的冷汗,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如果死了,或许可以解脱吧?
爱情是炼狱,绝望,却又让人沉迷,用枷锁羁绊着你,无法逃离,无能为力,最终只能含恨——舍,别,离……
听说每个人生来都是迷路的精灵,只有爱人的目光才能为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他不知道,那个本该陪他一生的人为何那么糊涂,竟将他独自一人丢在这繁乱人事……
“沐凌……”许经年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喃喃自语,“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电话又开始响了起来,许经年匆忙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里没有存其他人的号码,所以……
“喂,”许经年嗓子沙哑的不行。
“呦,许大调香师,”江遇流饶有兴趣地开玩笑,“这是在我挂电话赶过来的那一小会干了什么吗?”
“怎么会?咳咳咳……咳咳!”许经年显然被惊到了,“请江先生不要这样。…”
江遇流哈哈了两声,看了一眼正在对自己吹鼻子瞪眼的保安,:“快下来接我,你们小区保安爷爷他不给进。”
“好的,麻烦稍等。”许经年拿起了外套。
“呼,你们小区的保安天天凶神恶煞站在这里,你晚上回来不会被吓着吗?”江遇流今天穿得很休闲,宽松的白色卫衣搭配牛仔裤,显得朝气蓬勃。
“其实保安人挺好的,”许经年避开了与江遇流的对视,“只是人有点直性子而已。”
“到了。”许经年拿出钥匙开门。
客厅一尘不染,地板干净得甚至可以反射出江遇流的脸。
简约,古典。
这是江遇流的第一印象。
古雅的屏风上挂着精致的流苏,旁边的花瓶看上去就价钱不菲。
品味不错。
“这个是……你要的香水。”许经年把小瓶子塞进了江遇流手里,避免了肢体接触。
“谢谢你了,”江遇流说着就反手握住许经年极速缩回的手,“许大调香师就这么不喜欢和人进行肢体接触吗?还是仅此就针对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