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若顾清漪真与那位煞神有了牵扯,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无事,”顾璋最终摆摆手,“为父只是随口一问。你妹妹在宫中处境艰难,我们侯府在京中也需更加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
“女儿明白。”顾清漪应道,心中冷笑。父亲这是既盼着她能攀上高枝帮衬家族,又怕她招惹麻烦引火烧身。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侯爷,”王氏忍不住插嘴,眼珠转了转,“说起宫中,妾身听闻下月重阳,宫中按例要办赏菊宴,五品以上官员女眷皆可递牌子请见。不如……让清漪也递个牌子?她们姐妹也许久未见,让清漪进宫去宽慰宽慰夜莺,说不定……还能在贵妃娘娘面前,帮着说和说和?” 王氏打得主意是,让顾清漪去宫里碰碰钉子,亲眼看看顾夜莺的“风光”不再,也好杀杀她的锐气。若真能在贵妃面前说上话,那更是意外之喜。
顾璋沉吟。这倒是个由头。让顾清漪进宫,一来可探探宫中风向,二来……若她真与倾时王有什么,倾时王或许也会关注。这是一步试探的棋。
“也好。”顾璋看向顾清漪,“漪儿,你可愿意?”
愿意?顾清漪心中念头飞转。宫禁重重,去见顾夜莺未必能得什么好,反而容易卷入后宫纷争。但……这或许也是个机会。一个在“恰当”场合,再次进入某些人视野的机会。
“女儿听从父亲安排。”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思量。
重阳宫宴前几日,顾清漪收到了靖国公府的赏花帖。靖国公老夫人笃信佛法,每年重阳前都会在府中举办一场素雅的花宴,邀请各府闺秀,名为赏花,实则是为靖国公那位体弱多病、常年静养的小世子相看合适的女子冲喜续命。帖子虽发得广,但真正有头有脸的人家,若非走投无路,极少会让嫡女参与。这帖子会送到顾清漪手上,其中未必没有王氏“推波助澜”的功劳——既能让她去那尴尬场合受些白眼,又能碰碰“运气”,万一被看上,也算甩掉一个包袱。
顾清漪捏着那张精致的帖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王氏的手段,总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小姐,这宴……咱们去吗?”碧玉担忧地问。她也听闻过靖国公府花宴的实质。
“去,为何不去?”顾清漪将帖子搁在桌上,“帖子既送了,不去反而失礼。况且,听说靖国公府的红叶,是京城一绝。”
她正愁没有合适的公开场合露面。靖国公府虽尴尬,但毕竟门槛不低,来往的也不全是冲着冲喜去的,总有些别有用心的观望者。谢无咎……会知道吗?
赏花宴那日,顾清漪依旧选了素雅的衣裙,藕荷色上襦配月白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在满园争奇斗艳的贵女中,她这身打扮堪称简素,却因气质沉静,姿容清丽,反倒显出一种别样的脱俗。
果然,一到靖国公府,她便感受到几道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夹杂着低低的议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