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成为我的人。”
顾清漪心下一沉,他竟已查清了她的身份!
“朗朗乾坤,王爷难道还想用强不成?”她色厉内荏地斥道,同时暗暗蓄力。
恰在此时,假山另一侧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和脚步声,似是有人往这边赏花而来。
顾清漪急道:“有人来了!王爷还不放手!”
谢无咎非但没放,反而将她往假山阴影深处带了带,眼神锐利如鹰隼,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耍花样。
就是现在!
顾清漪手腕骤然一翻,用上了巧劲,竟瞬间脱离了谢无咎的钳制!同时脚下步伐一变,轻盈如燕,向旁闪开数尺——正是她前世偷学的轻身步法!
谢无咎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你会武?!”他低喝一声,再次出手,这次带上了试探的劲风,直抓她肩井穴。
顾清漪知道此刻绝不能暴露全部实力,只以寻常女子防身术的架势格挡,却暗中用了巧力,身形灵活地躲避。两人在方寸之间,瞬息过了几招。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清漪看准一个空档,猛地推开谢无咎的手,低声道:“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一个女子若被人发现私会外男,那是要被乱棍打死的!”说完,她不再纠缠,转身提起裙摆,迅速从假山另一侧的小径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花影中。
谢无咎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摊开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女子手腕肌肤的触感,以及格挡时那一下绝非寻常闺秀能有的力道。鼻尖,那缕冷梅香已然飘散。
他慢慢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兴趣盎然的弧度。
“顾、清、漪……”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眸色深沉如夜。
看来,这只意外闯入他领地的小雀儿,不仅爪子利,还藏着不少秘密。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剥开层层伪装,探寻真相。
游戏,似乎变得有趣了。
宫宴之后,顾清漪称病,一连数日未曾踏出侯府小院。
碧玉只当她是那夜在宫中受了寒,或是被顾夜莺的事情刺激,小心伺候着汤药,却不知自家小姐正对着一方素白绢帕出神。
帕子是那夜回来后发现的,并非她之物。极品的云锦,一角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咎”字。
谢无咎留下的。
不是信物,更像是一种宣告——他已锁定她,无处不在。
顾清漪将帕子凑近烛火,火舌舔舐,顷刻化为灰烬。她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如紧绷的弓弦。谢无咎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却又比她预想的更强势、更迅速。这个男人,远比传闻中更加危险难测。
她走到窗边,夜风微凉。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谋划在脑中交织。谢无咎,皇帝唯一的皇叔,年方二十七却已镇守雁门关十年,手握大周最精锐的北境军,战功赫赫,威名远播。他远离朝堂,看似不涉党争,却连皇帝都对他忌惮三分。前世他终身未娶,无嗣,最后……顾清漪蹙眉,她死前似乎隐约听到宫人议论,边关有变,倾时王……后面的事,她便不知道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