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婧瑶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明明她脸色惨白已是强弩之末,可怎么还能轻轻松松截住自己的刀?
风婧瑶你……你怎么——
风婧泠想杀我?
风婧泠两根手指夹住刀刃,“嘭”一声脆响,风婧瑶手中那把斩灵刀顿时炸开,落下一地水蓝色残屑。
风婧泠除非我已经死了。
风婧瑶……
风婧瑶脸上血色顿时褪去大半,如果不是那个人偶在最后关头彻底损坏,她倒还想操控着风婧泠去做做后一件事……
可惜,她与这个姐姐的差距,无边无际。
风婧泠风婧瑶,记住你的承诺。
风婧泠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眼角余光睨了一眼看好戏的蓝蕊。
随后咬了一口舌尖,疼痛将眩晕感驱散一些,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御剑远去。
蓝蕊哎,你放她走了?
蓝蕊看着人突然走了,急得过来拉住风婧瑶质问。
风婧瑶目光奇怪地抽回被拉住的手,脸色稍微有点可怖。
风婧瑶她是去等死,我干脆就成全了她。
风婧瑶你也看到了,即便是她快死了,我们也奈何不了她。
风婧瑶撕破脸动起手来,最后只会是我们给她陪葬!
蓝蕊那……蓝倾梧呢?
蓝蕊你姐姐给了那个药,她——
风婧瑶你觉得,一个心脉俱损的人,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回来?
风婧瑶放心吧,要死死一双!
风婧瑶进一步,蓝蕊便退一步,因为清晰地看到了风婧瑶眼里的杀意,针对她的。
蓝蕊你……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蓝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蓝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蓝蕊不待风婧瑶说话,转身就跑,生怕她追过来。
风婧瑶谅你也不敢说。
风婧瑶说出来,你还有命活吗?
风婧瑶望着蓝蕊落慌而逃的背影,冷笑一声,带着身后的弟子们,朝着青岩城方向返回。
心情大好。
……
风婧泠一路御剑,飞到了一处山头才停下。
一落地,就再也站不住,跌倒在花丛中。
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下巴落下,染红了米色的花朵。
抬手一抹,是鼻子和眼睛里开始渗血了。
月觞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月觞(鬼医)你被人用属性相克的法术断了心脉,我正好有一种东西,或许能救你。
月觞(鬼医)我游历世间多年,偶然习得苗疆蛊术,这其中,有一种蛊,叫作殉情蛊。
月觞(鬼医)这是唯一一种公母虫而非子母虫的蛊,母虫会追求遇到的第一只公虫,如若失败,便会每月郁郁寡欢,三月后亡。
月觞(鬼医)但它却可以强行接起将死之人的心脉,不过,受蛊者会被其影响,必须追求种蛊后遇到的第一个异性。为期三月,成则生,败则死。
月觞(鬼医)此蛊虽有续命之效,但对人来说却毒性强烈,每月初五发作一次,我给你三枚丹药,可保你三月内心脉无损。
月觞(鬼医)但切记,此蛊异常脆弱,万不可被人伤及心脏,否则,立即毒发,心脉断裂,七窍流血而亡。
月觞(鬼医)记住,你只有三个月。
……
风婧泠没去管还在继续顺着面庞滴下的血,拉起了自己的左袖。
左腕上,一道清晰的黑线沿着手臂一路蔓延,方向正是她的心脏。
而此时,那条黑线却像是被丢进了油锅中一般,扭曲地挣扎着。
随后,再缓缓扯开身前的衣物,黑线从肩膀流下,在心脏处汇聚成树枝一样的狰狞图案。
拿出袖中的那份退婚书,上面的两个名字和印章无比清晰刺目。
风婧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这辈子,活的简直像个笑话。
嘴里也泛起铁锈味,有温热的东西沿着嘴角溢出,耳朵也是,又湿热又发痒。
风婧泠七窍流血……很难看吧……
风婧泠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整理好衣服,抬眼看了看周围。
漫山遍野都是栀子花,香甜阵阵,随着风将她包围。
离她不远处,也就是山顶,一棵已经高大到看不出年岁的银杏树挺立着,时不时飘落几片金色的叶子。
周围的栀子花,本应是雪白坚立的花瓣,已经变成米黄色,微微卷曲,有些无精打采。
风婧泠用无力的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摇摇晃晃,终于走到了那棵树旁,靠着树缓缓坐下。
风婧泠入秋了……栀子花都谢了……
困意袭来,轻轻闭上眼睛。
银杏叶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裙摆和散落的长发之上,渐渐地,将她覆盖……
栀子花开,夏盛秋衰。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