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药,能救她。

蓝忘机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瓷瓶,那只沾血的手异常白皙,还在微微颤抖着。

既要杀她,为何又要救?
……我没有。

我没想杀她,那是因为——


人是你杀的,牌位是你砸的,转眼就变卦玩失忆,你觉得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蓝景仪过来,直接推了风婧泠一把。

倾梧姐已经够惨了,你还想怎么样!?
蓝思追眼见蓝景仪要拔剑,忙过来扯住蓝景仪的袖子。

好了景仪,少说两句……

思追!你还拦着我!

泽芜君和含光君都在,你就别掺和了。

我们真是瞎了眼,当初才会维护你!

景仪!别说了!
蓝景仪被蓝思追死命拉着,仍是不甘心。

含光君,别信她,万一是毒药呢!

……
蓝忘机定睛看了看那只瓷瓶,没说话,那瓶子他认得,风婧泠说那是她用来医治旧疾的药,并且已经快要根除了,可这旧疾到底是什么,他一直都不知道。
景仪能有多大力气,可风婧泠却后退好几步,多亏扶住了身后的门框才没摔倒。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事情是我做的,我认。

婚也退了,我会安安静静在这里,等着处置。

蓝忘机见风婧泠有些站不稳,鬼使神差地,脚迈出了半步,一晃神,又收回去。

……

(是我出手太重了吗?)
他刚刚在气头上,打风婧泠的那一掌,使了七成力。

(想这些做甚,她做出这种事,我本不该留手。)

忘机,此事后续交由你处理了。

你既放了她,叔父醒来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我先带人过去。

兄长去便是,此处留忘机一人即可。

……也罢,你制得住她。
蓝曦臣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意,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点了人就离开。
偌大的地方一下子就空了,蓝忘机和风婧泠面对面而立,身上红衣似火般灼目,忽略掉冷到极点的气氛,还以为二人是在拜堂。

你要解释什么?
风婧泠似乎是感觉不适,抬手捂了一下心口,咬咬牙,神色恢复,可通红的眼底根本藏不住一切。
……都是我做的,不必多言。

蓝忘机也一样,冰山般的声线何时像今日这般颤抖过。

……原因。
如他们所言,我心胸狭隘,容不得旁人,即便是假的。

蓝忘机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但他也抓不住这不对的点到底在哪。

你说谎。
我——咳咳……

风婧泠刚一张口,就忍不住咳了起来,拿袖子挡了一下,红衣上又多了一片血渍。
望着那一块还在晕染的暗色,风婧泠眸光彻底暗下去。
(……没救了。)

她嘴角那点张扬的红一瞬间刺了蓝忘机的心脏一下,有些痛,下意识就走了几步到她跟前。

你怎么样?
蓝忘机已经伸出的手还是收了回去,心底一丝烦闷浮上来,事到如今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去关心她?
风婧泠随手抹去嘴角的血渍,重新站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死不了,不必在意。


姐姐!
说话间,一个脆利的女声传来,带着又惊又气的语调。

你到底在做什么?!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