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挠出血了。
啊?

风婧泠也不挠了,用手摸了一下,果然,湿湿热热,一看可不就是出血了。
蓝忘机凝眉盯着她的脖子,脸色不是很好。
风婧泠也觉察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怎……怎么了?我脖子上有什么吗?


红点。
风婧泠闻言忙拔出剑去照,剑刃光滑明亮如镜子般,映出她脖子上那三道被她自己抓出来的血痕以及两排分布不均的小红点。
看来发痒的源头,就是这些来历不明的小红点。
这是什么东西?

蓝忘机应当也不知道,没有回答她,但却抓过她的手腕,搭上脉搏。
半晌,抬头,目光深沉。

除了痒,还有别的感觉吗?
看来是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风婧泠无意识又挠了两下脖子,摇头。
没有。

脖子痒的厉害,但又想起已经挠破了,只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
算了,应该是这里空气太过湿热,一时间不适应。

先别管了,过一会可能就会好了。

见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蓝忘机也没再说别的,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过来。

药。

止血的。
风婧泠愣了一下,呆呆地接过瓶子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还了个笑脸。
谢啦!

距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两个人在假山后寻了个位置打坐熬时间。
终于,在月色将明时,宅子那沉重的红木门发出一道沉闷的挪动声。
二人瞬间从入定状态中清醒,望向大门方向,却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打头进来一人,一脸肃色,手中托着一奇形怪状的青色灯盏,正是盛元鄞。
而他身后就不寻常了。
有数十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哦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女子。
个个青面獠牙,双目猩红,赤身裸体,肚子奇大,腹上都有一道极为狰狞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划开后,又用针线缝合,粗糙的针脚留下丑陋可怖的痕迹。
这便是产鬼了。
她们已经没有脚,从膝盖开始,身体以下化作一团黑压压的雾。
这几十只怪物此刻都井然有序,不紧不慢地飘在盛元鄞的身后,像是受他驱使一般。
风婧泠皱眉看着,微微心惊的同时,多了几分担忧。
她一手按在剑柄上,压低声音。
这些产鬼已经不是普通的产鬼了,祸害目标恐怕也不再仅仅是孕妇。

这些东西攻击性很强,等会如果打起来,需要小心了。

不过……盛元鄞已经在这里了,那景仪呢?

身旁的蓝忘机倒是面色如常,仿佛这种大规模的产鬼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最后面。
风婧泠顺着蓝忘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那一串几十个怪物的最后,蓝景仪面容空洞地跟在最后。
看来是跟倾梧和思追一样,都被下了咒。

说话间,一大群已经全都进了院子,大门关闭。
瞅准这个机会,风婧泠低喝一声。
动手!

蓝忘机瞬间领会,抬手一挥,一个结界笼罩住了整座宅院。
同时,盛元鄞也察觉到了这里还有人,举起手中那盏绿幽幽的灯就向假山这边照了过来。

谁!?
蓝忘机撤了身上的法术,身形显现,同时白光一闪,避尘就出了鞘。
风婧泠也扯下头上的符咒,拔剑冲了出去。
她和蓝忘机,一个奔向蓝景仪,一个攻向盛元鄞。
二人一系列动作在瞬间完成,盛元鄞被蓝忘机擒住,风婧泠也抓着木头人般的蓝景仪撤到了安全区域。
盛元鄞看到他们也并不意外,但他却对着风婧泠大笑起来。

哈哈哈……泠儿啊,你这个傻子!

你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风婧泠被他这疯魔一样的状态吓了一跳,随即皱眉看向他。
知道什么?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