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婧泠隐在符咒之下,透过门缝看去,房中两人,正是她和蓝忘机要找的蓝倾梧和蓝思追。
风婧泠(看来……我无意尝试,却反而误打误撞了。)
风婧泠刚才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见到脚前有只虫子,便收了一下步子。
可偏偏,台阶就那么宽,她这么一收,那只脚就踏在了前一步和后一步的正中。
说来这个阵法还是盛知薇告诉她的,盛家人的习惯,布了一个阵,还要再套个隐藏阵法去遮住那前一个阵,而想找到那个阵法,就要先踏进这隐藏阵法。
方法便是找到那特定的一点,分毫不差地踩上去。
当然,这种方法不仅仅要求步法到位,也需要有一定修为的人才能做到。
盛知薇当年是抱怨这种阵法一个套一个的施展方法,随随便便就说了出来。
可偏巧,风婧泠记性好,记得非常清楚,这次便用上了。
风婧泠头一次看这间屋子时,因为没有入阵,也什么都没看见。
刚刚碰巧入了阵,才察觉到了屋内的不同。
风婧泠(倾梧和思追这是……)
风婧泠能感应到,二人的气息都很正常,人还是活的,可状态不仅不好,还都有些奇怪。
他们仿佛是假人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神色皆同样的呆滞。
扶柳镇近年来产鬼作祟频繁,但因为产鬼的目标都是怀孕的女子,所以风婧泠这次才不担心蓝倾梧和蓝思追会有生命危险。
可眼下人找到了,她非但没有感到轻松,还害怕起来了。
因为她看到蓝倾梧和蓝思追的咽喉处,都有一道竖直的,红色的线。
产鬼是由难产而死,一尸两命的孕妇化成的鬼怪,因其分娩惨死之痛,见不得其他女子顺利生产,所以在有人即将临盆时,便会祸害那名孕妇。
产鬼虽恐怖,却最怕伞,所以在门口放上一把伞,便能阻止其入侵。
但扶柳镇阴气怨气过重,普通的伞恐怕早已不起作用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扶柳镇家家户户备一把伞,街上却依旧人烟稀少的原因。
产鬼的喉部都有一道红线,这道红线名叫血饵,产鬼便是依此线进入活着的孕妇腹中,将其连接在腹中胎儿身上,再用力拉扯,使孕妇难产而死。
可是,眼下这条线却出现在了活人身上,而且对象还那么的不可思议,蓝倾梧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蓝思追更是男儿身。
这简直荒唐至极!
风婧泠险些抬手打碎这个阵法,冲进去救人,可最后抬起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挠了挠自己有些发痒的脖子,感觉蓝忘机的衣服穿着真不舒服。
风婧泠(不能轻举妄动。)
风婧泠(最近几个月,这里产鬼作祟的事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风婧泠(且已经确定了与盛家有关,景仪说不定还在那个盛元鄞手中。)
风婧泠(只要拖到晚上,引出他便能一网打尽。)
风婧泠(我若是此刻沉不住气打草惊蛇,便会前功尽弃……)
想及此,风婧泠最后看了看屋内两人,咬咬牙离开了这里。
到了与蓝忘机约定的那座假山后,发现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脖子又开始痒了,她又伸手挠了两下。
又见蓝忘机头上没有符咒,风婧泠还纳闷。
风婧泠你没有用隐匿符?
蓝忘机看了看风婧泠大摇大摆贴在脑门上的那张明黄色符咒,再配上她此刻穿着的,自己的宽大白袍……
真简直是活鬼……不忍直视……
蓝湛(蓝忘机)……
蓝忘机不知道是怎么克制住自己不去把风婧泠脑门上那张符撕下的,略带僵硬地挤出五个字。
蓝湛(蓝忘机)有法术可用。
风婧泠也没在意,只“哦”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没说。
风婧泠我找到倾梧和思追了。
蓝忘机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
蓝湛(蓝忘机)何处?
风婧泠抬手指了指那间屋子。
风婧泠那里有个阵法,想必是把他们困住了。
风婧泠不过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风婧泠现在景仪和盛元鄞都不见踪迹,我打算等到晚上再见机行事。
蓝忘机神色又平静下去。
蓝湛(蓝忘机)可。
风婧泠只感觉脖子上有根细小的针刮来刮去,又疼又痒却不入肉,难受至极。
风婧泠嘶……
忍不住再次用劲挠了几下。
可一旁看她这样的蓝忘机脸色却突然变了。
风婧泠这才记起,这人是个循规蹈矩的,自己挠痒痒这习以为常的事恐怕在他看来又是伤风败俗之类。
风婧泠……
风婧泠我错了,我不当着你面挠了行不?
无奈地转过身,准备走远一点。
却冷不防被蓝忘机在后头拽住,大力拉了回去。
风婧泠赶紧求饶。
风婧泠蓝二公子,我真的不是——
蓝忘机盯着她的脖子,目光不明。
蓝湛(蓝忘机)你挠出血了。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