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山沟沟来的,我有点眼色,我不说了,也不去,行了吧?
盛元鄞方才还一蹦三尺高,誓要与蓝景仪骂到口水干涸的架势,可能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吵的赢蓝景仪,悻悻地服了个软。
既没再与景仪对骂,也没有再嚷嚷着要去把风婧泠和蓝忘机拉开云云。
蓝景仪却是看着他,“切”一声,又一个白眼。

早这样不就好了,哪来这么多事。

真是可惜我一个馒头……就喂了……
想了想,自己作为蓝家人,修养和素质是要有的,怎么能骂人,又怎么能说“狗”这个字呢?
不不不,是自己不能用“狗”来比喻眼前这人,毕竟,狗,是多么可爱,自己怎么能欺负可爱的小动物是不?
所以后面的话就没了下文。
前方,风婧泠和蓝忘机依旧在商讨着。

他是何人?
你应该知道我朋友薇薇吧?

盛知薇。

蓝忘机点头。
风婧泠十分自然地拽住蓝忘机的胳膊,偷偷摸摸,兀自又压了压声音。
后面那个叫盛元鄞,是薇薇的大哥。

你觉得此人如何?

蓝忘机想都没想。

粗鄙,庸俗,还有……

好色。
说“好色”二字时,蓝忘机目光瞄向风婧泠,颇有些复杂。
风婧泠尴尬地忽略这道目光,继续道来。
我与他小时候便认识,他风流,但不傻。

他是好色不假,可今天这样,分明是装的。

蓝忘机闻言,眉头轻轻一皱,立即就望向后面那人。

修为不低。
风婧泠翻了个与蓝景仪一样的白眼。
不怎么样。

蓝忘机转回头,视线轻轻扫过还攀在他胳膊上的那只素手。
那手纤若棶箸,嫩白如葱玉,粉嫩嫩的指甲盖皆生成漂亮的斗形。
蓝忘机有一瞬间竟想把那只手抓起来好好把玩揉捏摆弄一番。
不过这个可怕的念头还未冒芽就被他扼杀了。
也没有让她把手拿开,不着痕迹地引开话题。

因何怀疑他。
谈到正事上,风婧泠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
我们此次是为何而来?


救人。
顿了顿,蓝忘机又补上一句。

除祟。
风婧泠轻笑,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你可知扶柳镇为何叫扶柳镇?

蓝忘机未答话,却看了过来,眼底浅浅的埋着疑惑。
风婧泠也真没指望蓝忘机会听说过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山沟沟,她指了指自己。
因为,扶柳镇扶柳镇,弱柳扶风,便是说像我这样的。

蓝忘机有点不可置信。

城中全是女子?
并非,只是女子占多数,男子稀少罢了。

还有,此地四面环水,草木茂盛。

蓝忘机略有思索,望了望四周茂密的草木。

林多则聚阴,女子又本属阴,长久,易生精怪邪物。
是啊,这里时常闹鬼作怪,我风家也多次清剿。

可治标不治本,杀了一波,过段时间就又会养出另一波。

而这些邪祟,也有一个共同点。

蓝忘机一点就通,不需要风婧泠再多详细解释,他便猜了个大概。

死去的女子所化。
不错,所以,受害的是女子,邪祟也是女子。

而倾梧被抓……正因她是女子。

思追大概是因为与她在一处,被顺带掳走。

蓝忘机认真听着,眼睛却望向了前方隐隐约约出现的排排房屋。

……快到了。
风婧泠听闻,暂停讲话,也看了去。
眉头却是又一沉。
怎么……

他们走来,不过正午时分,阳光最毒,可前方的镇子却是朦胧一片。
蓝忘机面不改色,淡淡启唇。

雾。
风婧泠心下一惊,仔细看去,可不就是起了一层薄雾,挡了视线。
突然,又想到什么,猛然回头,却瞳孔骤缩。
人呢!

就见他们二人身后空荡荡,只有一条并不宽阔的路。
而本该好好跟在他们身后的蓝景仪和盛元鄞,则已经全不见踪迹。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