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郭舒冉一觉睡到自然醒,意识回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毕竟她已经好几年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竟然一夜无梦。
毕竟那是她第一次,在不确定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就完全进入深度睡眠。
甚至连她是怎么回到家里的,都毫无印象。
也不知是酒精的功劳,还是某人的功劳。
想起周九良,郭舒冉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呛人的烟雾和着薄荷糖的清沁,是即使她昨晚头晕的像是踩在云端,也不能忘却的心动。
昨晚她好像又跟他说了很多,可她早就记不清了,只是那个瞬间,却像是流淌在了她的每一根血管里,只要一想起,就会令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只怕就算不刻意想起,也永远不会再忘记了。
郭舒冉双手捧着烫的厉害的双颊,笑的像个犯花痴的少女。
忽的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几步跳下床,站在穿衣镜前,撩起衣角,急切地想要看后面的纹身。
她很好奇周九良最后到底让纹身师给她纹了个什么图案。
撩起丝质的黑色小吊带下摆,露出骨感纤细的后腰,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些许红印,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秀美神秘的符印,像佛,像神,像仙…
跟周九良左臂上的佛有很多相似的元素,看上去像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他们之间的缘分一样。
茫茫人海,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隔着汪洋大海,却还是遇见。
释迦摩尼说过:只有很深很深的缘分,才能在同一条路上走了又走,同一个地方去了又去,同一个人见了又见。
郭舒冉曾经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真正喜欢她的。
不是那个天天开心,乐观向上的自己,而是那个被自己掩埋在骨髓深处,连自己都不想去面对的自己。
她身边出现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因为她的外在而接近她,因为她的温柔喜欢她,可她总觉得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自己。
如果她不是开朗大方,温柔随和的呢?如果她并不自信,反而自卑到骨子里呢?如果她并不是那个浑身透着积极,而是忧郁感伤的呢?如果她并不是温暖的,而是阴暗混乱的呢?
如果他们所看到的,所喜欢的,都是假的呢?
她还会有人喜欢吗?还会有人愿意接近吗?
好在,这一次,她的所有试探都沉溺在了那个吻里。
他不善言辞,却用行动告诉她,就算她真的一点都不好,真的很差很差,差到令人讨厌,他对她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现在郭舒冉终于落了下来了,即使这个世界依旧还是空落落的,但她能接受自己了,也能接受周九良了。
是的,因为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人性,她对感情比较敏感。
所以就像察觉到张云雷霸道之下的柔情一样,她也早就发现了周九良藏匿于淡漠语言里的喜欢。
在照顾她的病房里,在小院子的排练室,在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在他的家里…
有无数个瞬间,她都读懂了他的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
也有无数个瞬间,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却不得不压下去。
“咚咚咚——”郭舒冉还在看着镜子里的图案胡思乱想,突然响起敲门声,门也随之被打开。
郭舒冉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有些慌乱的落下衣摆,脸上也升起红晕。
周九良见状愣了一下,视线从她脸上瞟过,不自觉弯了弯嘴角,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会儿你挡什么?昨晚当着别人的面不脱的挺快的么?
我…我昨晚不喝多了嘛!

郭舒冉一时语塞,有些尴尬的转身拿起一件衣服套上。
却忘了昨晚送她回来的是他,那把她脱成这样的应该也是他,现在这动作其实没多大意义。

哦,原来喝多了就没脸皮了。

酒要是知道了这个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感觉被侮辱到。
周九良抬手刮了刮眉毛,看起来心情很好,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整个面部表情都是上扬的。
要你管啊,我脱你就要看吗?有没有君子风范啊!


你见过哪个说相声的说自己是君子的?

我是个正常人,你自己脱的我干嘛不看?又没人逼你…
郭舒冉涨红了脸,却无话可说。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但就是有几分像无赖。
又好像前几天恪守礼节,不跟她有太多身体接触的人不是他。
那现在你直接站我房间门口又是几个意思?


哦,怕你像个猪一样睡到中午,来叫你吃早餐。

弄好了就赶紧出来,凉了浪费,都挺贵的。
周九良说完就施施然转身离开。
我要换衣服,你到帮我把门带上啊。


谁乐意看你似的,身上那点肉全长脸上了,看你不如看我自己…
虽然嘴上这么说,周九良还是憋着笑意回来帮她把门带上,气的郭舒冉抄起枕头就朝门口扔了过去,却只来得及砸到门上。
周航,我恨你是块木头!
就你这样,我这辈子还能等到你跟我表白么?7
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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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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