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端

“这是您的孩子？真是可人。”

“您这么客气，我倒是有些不合适了。”

严浩翔对外人总是平静而疏离，只有在谈及严慕源时愿意多说几句。

他抱起严慕源，作势要离开。

“想必，您很爱这孩子的母亲吧。”

严浩翔怔了怔，没有应答。

良久，他才转身，留给女人一个背影。

低沉的话语传出。

出了大门，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严慕源大口大口喘息着。

严浩翔轻拍了拍她的背。

严浩翔的眼底满是温柔，对待这个女儿，他有着复杂的情绪。

突如其来的发问，严浩翔愣了几秒。

思绪忽然涌起，美好的记忆，不美的回忆都翻腾起来，严浩翔抿了抿唇。

冰冷的声音，严慕源第一次觉得爸爸有点陌生。

严浩翔不想在这里和她周旋，干脆结束这个话题。

妈妈已经死了。

话没有说出口，严慕源舍不得刺痛父亲，听闻母亲是在分娩时难产去世的，那么间接意义上，是她害死的。

小孩子也能感受到喜悲，严慕源感觉到了严浩翔克制的悲痛。

严慕源紧紧搂住严浩翔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

严浩翔忽然呆滞了一下。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揽着他的脖子轻轻蹭他的脸颊。

熟悉的温暖，却是不同的人。

慕源，爱慕张真源。

真是，到死都还不忘留个念想吗。

严浩翔有些愤恨，看着怀中的严慕源，温柔了眉眼。

那张脸，熟悉的那张脸，严慕源和逝去的她，真的很像。

思绪倒转，纷飞的记忆冗杂，一瞬间却据悉归位。

渐渐的，渐渐的，回到了最初的时刻，故事的开端。

严浩翔记得那天风很柔，轻轻拂过两人发梢，也记得她的声音，温柔入了骨。

初次见面，他就沉醉于她的眉目间，愣了神。

似乎她的模样，曾在梦境中出现过。

良久，见她疑惑的眼神，才回了神。

严浩翔有点不好意思，红了红脸。

林无一有些语塞，她听说过严浩翔对待外人高冷，但没想到这么冷淡。

看他这架势，完全是不想聊了啊。

她怎会想到，其实严浩翔是紧张了，他不知道该和她怎么交流。

及时掐断话题，免得招别人厌烦，林无一还是懂这点的。

严浩翔没有接话，平淡地看着她离开。

实则如果仔细看看他的眼底，有点滴遗憾在流转。

这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