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敲在钟表铺的玻璃窗上,像秒针在走。韩思星趴在柜台前,看马嘉祺修一只怀表,他的镊子夹着细小的齿轮,在放大镜下微微晃动,睫毛投下的影子,比怀表的指针还稳。
“卡住了。”他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笑意,“跟你上次修坏的那只一样,发条拧太狠。”
她脸一红,想起上个月把爹留下的老怀表拆得七零八落,是他蹲在铺子里,用三个晚上拼回来的,齿轮上还留着他用红漆做的记号。
钟表铺的墙上挂着只老式挂钟,每到整点就“当”地响一声。他说这钟是光绪年间的,钟摆里藏着张纸条,是前主人写的“平安”。有次她趁他不在,偷偷打开钟摆,看见纸条背面还有行小字:“愿她岁岁安”,字迹和他修表时的记号一模一样。
冬至那天,他接了个活,要去上海修座老教堂的钟。“得去三个月。”他把修好的怀表递给她,表盖内侧刻了朵梅花,“这表走时准,等我回来。”
她没接,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她绣的表袋,蓝布上绣着齿轮,每个齿牙都对着表芯的位置。“别弄丢了。”她的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像碰了下烧红的烙铁。
他走后,挂钟总在半夜停摆。韩思星学着他的样子调钟摆,却总弄不准,齿轮咔咔地响,像在哭。有天她发现铺子里的日历被人撕到了三月,旁边用铅笔写着:“教堂的钟面朝东,能看见初升的太阳,像你的眼睛。”
三月过半,上海来了封信,说教堂的钟修好了,可他在调试时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怀表碎在口袋里,表袋却完好无损。
韩思星把表袋套在那只老怀表上,挂在胸前。挂钟终于又准了,每到整点,“当”的一声,像谁在说:“等我回来。”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表盖的梅花上,暖得像他镜片后的目光。1
这也太好哭了好有氛围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