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星第一次见到马嘉祺,是在急诊科的值班室。他穿着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臂弯里夹着病历本,睫毛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3床家属?”他抬头时,她正盯着他胸前的铭牌——马嘉祺,规培医生。
那天她奶奶突发心梗,凌晨三点的抢救室亮得刺眼,他跪在病床边做胸外按压,额角的汗滴在白大褂上,洇出深色的痕。后来奶奶转危为安,他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声音放得很轻:“妈,今年除夕值夜班,回不去了。”
她开始总在凌晨来送热粥,说“给值班的医生护士分点”,却总在他那碗里多卧个蛋。他会在她收拾碗筷时,塞给她颗水果糖,“熬夜伤胃”。有次她值完夜班来医院,看见他趴在桌上打盹,手边摊着本翻旧的《内科学》,笔还夹在指间。
深秋的一个雨夜,救护车送来个车祸重伤员,抢救室外的家属哭得撕心裂肺。韩思星给手术灯换电池时,听见他在里面说:“别慌,有我。”声音稳得像座山,可她在走廊拐角,看见他摘下口罩时,指节在微微发抖。
“怕吗?”她递过去瓶温水。
他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怕救不回来。”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他眼底铺了层薄霜,“我爸以前也是医生,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听诊器。”
她没接话,只是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他。那天之后,他值班的抽屉里,总躺着袋她烤的饼干,而她的工具箱里,多了本他写的急救笔记,字迹工整,末页画着个歪笑的太阳。
开春时,他要调去重症监护室了。最后一次在急诊科见他,他正在给3床换吊瓶,奶奶拉着他的手说:“小马来家里吃顿饺子啊。”他笑着点头,转身时却撞翻了治疗盘,碘伏洒在白大褂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他走那天,她在值班室的抽屉里,发现颗没拆的水果糖,糖纸是她最喜欢的橘子味。后来她路过ICU,看见他穿着绿色手术服,在玻璃后给病人做检查,侧脸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清瘦。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他说“怕救不回来”,原来有些温柔,从不说出口,却藏在每一次握紧的手术刀里,每一个不想让你看见的颤抖里。1
这暗戳戳的甜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