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观察道,“你们看,腹胀,内有水,确像是溺水而亡。”
“尸体肿胀,尸斑是浅红色,确实是溺水后皮肤被水浸泡,导致尸斑延缓出现的样子。”李莲花视线扫了一眼新娘的脖子,“她这脖上有很多淤青啊。”
就在方多病要低头观察时,门‘咣当’一声就被打开了,郭祸着急的走上前,“三位这是要干什么。”
面对郭祸的质问,方多病立刻安抚道,“郭少爷,尊夫人之死尚有蹊跷,我们还想再查验一下,好还死者一个公道。”
“该检查的都已经查过了,逝者已逝,三位就不要打扰逝者的安宁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伤心与难过,反而有一种不想要他们再查的感觉。
“郭少爷,这实不相瞒,尊夫人前几日托梦与我,哭诉冤情,无法安宁,所以我们才来采莲庄的。”
“托梦。”郭祸半信半疑,有点质疑的看着李莲花。
“这位是莲花楼楼主,江湖人称李神医,他有通灵之能,他的梦可准的很。”
毕竟也跟了李莲花这么长时间了,方多病多多少少也学会了忽悠。
“可就算如此,也该容我先向父亲禀明,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才可以啊。”
这话听的褚琳琅都为之叹了一口气,这听话听到如此地步也是没谁了,唯唯诺诺的一点主见都没有。
李莲花开始反问着,“这郭少爷很怕郭庄主。”
“听从父命乃天经地义之事。”
郭祸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不听父命似的,他们三个人当中只有方多病,是不听父母之命跑出来的。
“郭少爷,既然这棺已经开了,这该冒犯的已经冒犯了,我稍后自会向郭庄主请罪,倘若他真的怪罪下来,便由我一律承担。”
既然方多病都这么保证了,那怕郭祸在不情愿,也只能同意他们继续了。
毕竟死者还是刚逝世三天的女子,这检查伤口的事情自然就落到,同为女子的褚琳琅身上了。
褚琳琅走到棺椁旁,仔细观察道,“这尸体不只是皮外伤,她的手骨折断,颈骨也有很严重的损伤啊?”
褚琳琅说完就怀疑的看向郭祸,被他们质疑的眼光看得,郭祸立刻紧张起来了。
“我们没有跟她动过手啊,之前衙门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说是新娘溺水失足,针扎撞伤所致的。”
“这确实也不想被人打的,不过郭少爷,这新娘死之前可发生过什么他呀?”
郭祸回想道,“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那夜用过晚饭后,苏苏便独自回房,说要再试嫁衣。”
按照郭祸的回想,等丫鬟,家丁发现新娘的时候,人已经在莲花池里了。
尸体检查完,几个人就将口罩摘下,李莲花便询问道,“新娘回房之后,就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新娘就没有一个贴身丫鬟。”
“新娘娘亲亲手做的婚鞋丢了,她的贴身丫鬟,前几日回娘家取婚鞋了。”
褚琳琅和方多病一脸疑惑的看向李莲花,这事真的太过巧合了。
“哦。”郭祸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们郭家祖传的嫁衣,是配有婚鞋的,可是按照当地习俗,如果新娘嫁娶,不穿娘亲亲手做的婚鞋,是不吉利的,她又不习惯别人伺候,所以就没有让别的丫鬟伺候她,谁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这个尸体是如何发现的。”
“是在庄内那个桥下,家丁发现的,父亲续弦的两位夫人,她们的尸首也是在那儿发现的,兴许是那边的水池较深,岸下草长地滑,所以他们才不小心失足。”
“那也真是巧了。”李莲花淡笑着,从怀里拿出那本卷宗,“拿这些尸体呢,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找到的,可这卷宗记载的新娘的死法,和这位棺材里的也是一样 只不过呢,威远镖局,滨海而设,镖局千金,难道不识水性吗?”
方多病也反应过来,问到,“既然熟知水性,怎么还会溺水而亡。”
“丫鬟说新娘当晚饮了些酒。”
“哦,那成亲前夜,新娘穿着嫁衣喝的大醉,你不觉得奇怪吗?”李莲花带着质问,一步步走向郭祸,瞬间把郭祸整懵了。
几秒过后,郭祸就激动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莫不是她不是意外致死,而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才到采莲庄不久 跟任何人都无冤无仇,谁会还她呀?”
这郭祸演技挺不错的,短短几秒就想到说辞,且不说嫁衣杀人跟他有没有关系,但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我之前听父亲提过,你们再找一个六指怪人,说他来过我们采莲庄,却不见踪迹,莫非…你们怀疑是他。”
别看郭祸平时唯唯诺诺的,但这甩锅的本事挺大的呀。
下一秒,风声入耳,一张卷纸向李莲花飞去,但他丝毫不紧张,因为身边的褚琳琅已经成功接住他了。
“这字迹是狮魂的。”褚琳琅将打开过的图纸递给了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