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万担粮草,付诸一炬,其中二十万担都是干草,押送粮草的官员无一生还,现下也是一桩无头公案”

“一年前官家查了京西京东两边的账面,原本用来买军饷的钱都被那些官员拿去补了亏空,至于为何这两路库银亏空,这恐怕就要问徐相了”

“而且……”
钟子砚沉默,账内其他人却是不怕的,只同时看向他

“说吧”

“斐逸哥既然递了消息,就是想让我们知道”

“东宫那边,也参与其中”
赵孝谦自认养气的功夫这些年长了不少,但账内都是亲近的人,他无法遏制自己的脾气

“东宫年幼,自己被当了棋子都不知道,但那曹后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一国储君去当着国之蠹虫”

“整整三年,三年的粮草十不存一”

“我们都要班师回朝了!汴都那边连个信都没有!我看他们他们根本就是不想让我们活”
比起赵孝谦愤怒,徐淄痛苦,苏柒言显得过于平静

“徐相拉东宫下水为的就是自保,就算是官家想查,查到这一步怕是也只能罢手了”
苏斐逸和秦参政这三年没少找徐相麻烦,但东宫横插一脚,怕得就是,不了了之
“他想拿东宫当靶子,那就,换个东宫呗”

东宫不无辜,曹后不无辜,那位官家也无辜不到哪去,要是三年才查到那这官家早就换人做了,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
就应该换了东宫,也换个官家,不过刚打完仗,别搞得太动荡省的敌军又支棱起来
要不是现在的太子不成器,皇后也不是垂帘听政的料,张贵妃更是恋爱脑,宗室子弟里也是歪瓜裂枣,但凡有的选,苏柒言都要研究研究换个官家

“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徐淄瞪苏柒言苏柒言表示闭嘴,但账内除了一瞬的惊悚,竟然无人反驳突然沉默

“好了,我和沈琰,先行回朝,你们几个,还是要多加小心”
“放心,不管谁,都是有来无回”

苏柒言和赵孝谦与徐淄沈琰只隔了一个月时间,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礼部侍郎何勇,金樽两盏,工部侍郎刘承恩夕照图一副”
晚上来了两波杀手欲取苏柒言性命

“三司副使沈师道哥窑百圾碎贯耳瓶一樽,枢密都城指刘顺成,大石国龙涎香一盒”
晚上来了三波杀手欲取苏柒言性命

“国子祭酒陆宋青,徽州延圭墨十枚,贵州湖州东路转运使钱一德隐士罗汉图一副”
当天晚上,一夜未眠
马车上听着钟子砚一个一个念礼单,黑眼圈都出来的苏柒言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这对吗?这对吗?
白天给赵孝谦送礼,晚上给她送杀手?
这什么道理
苏柒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赵孝谦哪有心情听这些,苏柒言周身血腥气未散,他小心给苏柒言手上的伤口上药

“沈琰那边呢?”

“沈将军提前一个月就和徐将军回汴都,他可没这个待遇,能得到群臣献礼”
比起送礼名单,钟子砚更觉得自己在念死亡名单

“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赵孝谦手下更小心包扎好伤口

“睡会?等到了汴都,这几天动手的人我保证他们不好过”
“不用等,他们现在就不好过”

没把人豆沙了,不就是下了毒留着回去当传染源,敢动手的,都别跑,她寻仇从不隔夜
钟子砚觉得自己亮得很
“对了,伯阳之前来信说他高中了,我们到汴都刚好可以给他庆祝下”


“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恭喜他”

“伯阳也是,怎么不先给我写”
钟子砚:看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