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西窗月（18）

是傩舞祝祷

苏柒言才想起这回事，真不怪她，她对吴江府当地的习俗本就一知半解，现在又回了雄捷营，对于书院的事，确实不太清楚

不过谢小满既然邀请她了，若是有空自然可以去，刚好，钟子砚会下场参加今年的秋闱，也算是，给他祝祷

谢小满开开心心跑走，沈照温幽灵一般站在身后

“明日，我也跳兰陵王”

苏柒言不太清楚沈照温想表达什么，然后她听到沈照温问她

“你说，我与她，谁会在傩舞祝祷上，跳兰陵王呢？小满姑娘即是你的朋友，那我想，你应该会很了解她”

沈照温没说话，滑不溜丢，不落一点话柄，那看来，那位谢小满，也没到要她护短的地步

沈照温明显一愣，她知道苏柒言说的是什么传闻，是她和赵孝谦青梅竹马，是他们的婚婚约，是她痴恋赵孝谦，以省亲为借口，追到吴江府

沈照温顿了顿

“不用”

苏柒言点了头，便真的不管不问，沈照温却是忍不住

“你知道了，没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

沈照温和赵孝谦的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传得沸沸扬扬沈照温又不肯澄清，怎么想，这件事和沈照温也脱不开关系

苏柒言问她，她拒绝了苏柒言，那苏柒言自然会想到是谁的主意，苏柒言知道了，却只是知道了

沈照温还记得沈琰质问她

“什么手段，你想说什么?龌龊，下作还是……”

“说什么?我不这样，又要怎么办，你十几岁离开家一走了之，我呢？我呢？他赵孝谦不娶我，我就要进宫

你现在才知道训我，早前怎么不问？所有人都在为了你的前程着想，为了你的前程，我就要进宫，凭什么？我才多大？”

“皇后娘娘膝下无子，只有一个收养的东宫，如今东宫孱弱，张贵妃又正得宠，你猜怎么着？皇后娘娘想我进宫帮他夺宠，爹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就是为了你的前程”

沈照温冷眼看着沈琰跌坐，喃喃

那一刻沈照温想，她大概也是有些恨沈琰的

走到这一步，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嫁的成最好，嫁不成，闹到这一步，一个痴恋官家养子的女子，只要官家和皇后但凡要些脸面，也不会让她进宫，更别说，她和官家本就没什么情谊

沈琰知道后质问她，赵孝谦也警告她，苏柒言呢，沈照温看着眼前的人，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沈照温永远想不明白苏柒言在想些什么

“不必，什么都不必做”